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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马斯克聊起当年来华谈判的经历,爆出不少细节。 一家美国车企,怎么成了中国汽车工业史上头一家全资外资整车厂?当年在华造车的外资企业,按规矩必须找本土伙伴合资,外方持股还被压在半数以下。特斯拉偏偏要单独建厂,这桩谈判当年卡得很紧,出路要等政策放开才出现。   自1994年起,中国对外资车企持股作

近日,马斯克聊起当年来华谈判的经历,爆出不少细节。

一家美国车企,怎么成了中国汽车工业史上头一家全资外资整车厂?当年在华造车的外资企业,按规矩必须找本土伙伴合资,外方持股还被压在半数以下。特斯拉偏偏要单独建厂,这桩谈判当年卡得很紧,出路要等政策放开才出现。
 
自1994年起,中国对外资车企持股作出规定,必须与中国企业建立合资企业才能在华投资建厂,持股比例不得超过50%。上海大众、一汽大众、东风本田、北京现代这批合资品牌,都是这条规则下长出来的。

外方出技术出品牌,中方出市场出渠道,利润和决策权两边分。这套安排早年用来扶持本土汽车工业,中方以市场换技术,外方在股比框线内输出产品和管理,几十年下来形成了稳固的合资格局,独资整车项目在规则里没有位置。
 
时间倒回2017年前后,特斯拉正被Model 3产量爬坡拖住。这款走量车型订单积压,交付排队以年计,工厂产能却迟迟爬不上台阶,现金流频频告急。美国本土工厂被员工爆料,加州车间搭起露天帐篷赶产量,为达成激进的生产目标,工人被迫走各种捷径,用胶带快速修补零部件,跳过部分车辆测试程序。

多年后马斯克在访谈中承认品控问题,用"生产如地狱"形容那段爬坡岁月。他急需一座低成本、高效率、能大规模量产的工厂,而控制权是他不肯松手的东西,合资意味着利润分走、决策拉锯,这与他的诉求对不上。
 
转机出现在2018年。当年4月,工信部明确汽车行业开放节奏:2018年取消专用车、新能源汽车外资股比限制,2020年取消商用车外资股比限制,2022年取消乘用车外资股比限制,同时取消在华设立合资企业不超过两家的限制。政策窗口一开,新能源整车独资在规则上有了通道。
 
2018年7月10日,传闻多年的特斯拉建厂消息尘埃落定,工厂落户上海临港,集研发、制造、销售于一体,计划年产50万辆纯电动汽车。此前公布的2018年版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已把专用车、新能源汽车外资股比限制拿掉,为独资项目铺平了规则道路。

它成为国内首家外资独资的海外车企,也是中国第一家外商独资整车企业。2019年1月7日,工厂在临港产业区正式开工,是第一个获批在中国独资建厂的外资车企。从签约到动工节奏很快,配套的电力、燃气、融资支持同步跟上。
 
动工之后的进度被外界称作特斯拉速度。2019年1月破土,当年6月厂房基本建成,生产设备进厂安装,10月开始试生产,首台试装车下线。2020年1月7日,开工满一年之际,工厂正式对外交付中国制造的Model 3。

从一片空地到整车交付只用了一年,这在传统整车建设周期里并不多见。审批、设计、施工、设备进场多线并行,上海超前布局电力燃气配套,提供融资支持,产业链就近配套,把建设周期压了下来。
 
2020年10月,中国制造的Model 3首次从上海启程出口欧洲,首批约7000辆发往德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瑞士等国,此时距工厂开工不到两年。总台报道称其为中国首个外商独资整车制造项目,2022年6月国内交付量创下单月新高。

到2024年10月11日,第300万辆整车下线;当年前三季度交付67.6万辆,占特斯拉全球交付半数以上,下线车辆约三分之一远销欧洲、亚太市场,零部件本土化率超过95%,签约本土一级供应商超过400家。
 
工厂内部的管理取向也值得一看。这里不设单独的高管用餐区,一线工人、工程师与管理层同排就餐,没有领导小灶;加班走员工自愿申请、审批的流程,报酬按规定计发,不靠强制延长工时换产量。把人放在同一张桌上、把加班交回员工选择,这种安排讲的是分工平等,而非口号式的关怀。小编看到的是,效率靠管理和技术支撑,而不是靠透支普通员工的时间。
 
回头看这桩落地,关键不是某一方单方面让步,而是开放节奏与企业诉求对上了。政策放开股比限制,给外资一个规则内的通道;特斯拉要的是控制权、产能和配套,上海给出的是土地、配套和建设速度,两边各取所需。

鲶鱼效应随之显现,大众、宝马等外资车企随后也在华布局新能源工厂,本土零部件企业进入特斯拉供应链后,按其标准打磨工艺,反过来提升了整车制造的协同效率。这件事说明,制度型开放不是单向让利,而是用规则稳定预期,让企业敢把全产业链放进来。未来这类独资项目会不会增多,仍存在不确定性,但通道已经打开。
 
从帐篷车间的生产地狱,到上海工厂一年交付、整车出口欧洲,特斯拉这段转折,靠的是市场机会与政策窗口的碰头。企业讲效率,规则讲开放,彼此接住了对方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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