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国灭亡时表现如何？一韩国，已经太弱了毫无抵抗力，被秦军轻松拿下，虽然之后叛乱想复国，但很快被平定。二赵国，最后几年还能接连大败秦军，杀敌十几万，这全仗李牧。

从公元前230年秦灭韩，到前221年齐王投降，六国的结局并不相同。韩国的地缘困局、赵国对名将的依赖，和魏、楚、燕、齐的不同选择，需要分开看。

韩国最早灭亡，赵国则曾依靠李牧阻挡秦军。把两国放在一起，可以看到手艺、名将与国家整体动员之间的区别。

韩国可供回旋的土地有限，赵国的前线指挥则过度依赖少数将领。兵器和个人能力，不能代替持续的战略与组织支持。

它夹在秦、魏、楚三家中间，地方小，没有退路。前249年，秦国拿下成皋、荥阳，设了三川郡，边界一下子推到韩国家门口。荥阳离新郑只有几十公里，往后二十来年，韩国是在秦国的眼皮底下过日子。

韩国不是没想办法。前246年，它派水工郑国去秦国修大渠，指望秦国把人力钱粮耗在工地上，没工夫东征。结果渠修成了，关中添了大片好田，秦国反倒更富。后来韩国又派韩非出使秦国，人被留了下来，死在了秦国。

招数一个个用完，剩下的只有认输。前231年，韩国把南阳一带的土地献给秦国，秦国派人去接收。第二年，内史腾带兵攻入新郑，俘虏了韩王安，韩地改成颍川郡。公元前230年秦灭韩，这座都城也就此废弃。

几年后的前226年，新郑有人起来造反。想把国家再立起来，这份心思不难理解，可惜没成气候，韩国从此再没有出现过。

赵国的局面完全两样。它地方大，兵多，缺的是能把仗打赢的人。前234年，秦军在平阳打败赵军，赵将扈辄被杀，赵军死了十万人。赵王这才把守在北边的李牧调回来。

李牧到了前线，没有跟秦军硬碰硬。秦军主力扑向肥城，他趁机端了秦军留守的大营，逼得秦军掉头回救，前后受敌，大败而逃。这一仗叫宜安之战，也叫肥之战，在前233年。

第二年的番吾之战，秦军兵分南北两路。李牧先集中兵力击退北路，再回师与司马尚合攻南路，南路秦军稍一接触便撤了。有记述说宜安一战秦军折损十万，再加上番吾这一仗，前后杀敌十几万，后人把赵国最后的底气都记在李牧一个人头上，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账不能只算赢的那一半。几仗打下来，赵国士兵阵亡数十万，最后只剩邯郸自保。史书里还记着赵国接连地震、闹饥荒。外人看到的是连胜，赵国自己心里清楚，家底一直在往下掉。

秦国也清楚。前229年，秦军再度攻赵，李牧和司马尚迎战，一时僵持不下。秦国转而重金收买赵王的宠臣郭开，让他在赵王面前说李牧的坏话，李牧就这样中了反间计，含冤而死。

赵王迁派赵葱、颜聚去接替，李牧不肯交出兵权，被抓后处死。李牧死后仅三个月，邯郸被秦军攻破，赵王迁成了俘虏。公子嘉带着一些人逃到代地称王，又撑了几年，前222年也被秦军灭掉。

再看另外四国。前225年，王贲围攻魏都大梁，决水灌城，魏王投降。楚国一度击败李信率领的秦军，随后秦改派王翦统大军南下，到前223年楚国被灭；纵深和反击能力能延长抵抗，却没有改变最终力量对比。燕国在蓟城失守后退守辽东，燕王喜到前222年被俘，不能把都城陷落与国家最后灭亡混成同一年。齐国长期没有有效援助其他五国，前221年秦军抵达，齐王建投降。六国不是在同一天、用同一种方式失去抵抗能力，孤立应对、指挥选择与地理条件共同影响了结局。

韩赵两国的结局，缺的不是兵器，也不是名将，而是把一件长处变成整个国家本事的办法。韩国手艺不差，却没有一寸可以退让的土地，渠、使者、割地，样样指望秦国手下留情，筹码用完，只剩献地。

可以看出赵国的教训更值得琢磨。一个人再能打，也只是把时间拖长，不会自动变成制度。李牧在前线拼命，后方朝廷却能被一个收了好处的近臣左右，他在，这个毛病被盖着；他一走，盖子就掀开了。

看一个国家稳不稳，不能只数它有几位名将、几件利器，更要看好人才被冤枉时有没有人拦得住，判断出错时有没有人纠得正。秦国赢，也不单靠兵强，它会用计，也肯放手用人。这一点，比一场胜仗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