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以前有个男同事，追了我三年，我一回没松口。

后来他走了，离职走得干干净净。昨天前同事闲聊，随口丢过来一句：他现在在深圳，房子买了，公司也开起来了，过得挺像样。

我正端着杯子接水，手猛地一顿，水差点洒键盘上。不是震惊，是心里“咔哒”一下，像什么东西轻轻磕在了旧抽屉角上。

说不上后悔。当年没感觉，就是没感觉，拒绝得也坦荡。可偏偏是“没感觉”这三个字，隔了几年再听，尾音里多出点说不清的怅然。

他那时候真不显眼。工牌绳都磨毛了，午饭永远排队帮全组带，转头把最软的那块排骨夹我碗里，我当没看见。下雨天我在大厅等车，他伞往我这边歪半边，自己半边肩膀湿透，还装没事人：“顺路，顺路。”

我烦过他轴。聚餐他坐我斜对面，我不说话他也不闹，就默默把我爱吃的转到手边。我跟闺蜜吐槽：这人像块温吞的石头，捂不热也搬不走。

他走那天，我不在。后来听人说，他工位收拾得极净，就留了盆小绿植，叶片耷拉着，没人接手，最后枯在窗台。

昨天同事又补一句：他深圳那公司，就做当初跟你提过的那行。我忽然想起，他当年被我拒最后一次，没吵没闹，只说“那我就不耽误你了”，笑了一下，眼底那点光，是真灭了。

晚上回家，我做饭，葱切到一半走神。手机亮着，群聊还停在“他现在身价早翻了”那行字。

我翻通讯录，他号码还在，备注还是当年存的“小周（别理）”。手指悬着，没拨，没删，也没再点开。

不是想回头。是突然懂了：当年他不是“普通”，是把仅有的热气，全用来暖我了。我没接，不是错；只是那点真心，以后再遇不着那么整整齐齐的了。

锅铲一翻，葱香呛进来。我把杯子重新接满热水，烫嘴，也醒神。

绿萝我明天带一盆放工位。不为什么，就当替那年窗台上那盆，续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