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岁的张艺谋坐在台上，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句大实话：

AI做的短视频不光不要钱，还倒给你发钱——那还有人进电影院吗？

一个拍了一辈子电影的人，怕的不是自己没饭吃，是怕往后的人，忘了坐在黑屋子里跟一群陌生人一起哭一起笑，是啥滋味。

这事出在11月7日上午，厦门金鸡奖论坛上。

有人问他AI对电影的冲击，他认认真真讲了五分钟，脸上的表情从轻松慢慢变得凝重。

他账算得很细：演唱会、话剧、舞剧，AI抢不走，因为人得亲自到场。

可电影本来就是影子，影子最能被机器造。

他说，三五年内，AI做出来的东西就能以假乱真。

最扎心的是这一句——他说自己看网友用AI做的视频，自愧不如。

一个拿了那么多奖的老导演，说出这四个字，不容易。

可我注意到两件他没细说的事。

第一件：他说短视频“倒贴钱给观众”，其实这玩法已经在退场了。短剧平台刚刚关停了看剧发钱的补贴——发钱的都发不起了。

第二件：今年上了头一部AI拍的长片电影，砸了上千万，票房预测才两百万出头。

观众用脚投了票：机器造的影子，看一眼就腻。

所以您瞧，张艺谋嘴上担忧，手上做的事却说明一切。

他拍《三体》，挑了十几个90后组了AI小组，可他把话刹住了：

新技术，小组讨论着用就行了；我的眼睛，还是盯在剧本上，盯在一个能感动人的故事上。

论坛上有人问他：船远行，只能带一样东西，带什么？

他答：带好故事。

这话我信。

我看了六十年电影。小时候，每逢过年过节大街上放露天电影，天没黑幕布底下就摆满了小板凳，去晚了只能看背面。

后来进了影院，绒布椅子，冬暖夏凉。

再后来电视进了家，录像厅又火了一阵，又没了。

再往后DVD、电脑、手机，看片子越来越方便，进影院的人却越来越少。

新东西来了一拨又一拨，收音机怕过电视，电视怕过手机。

可最后留下来的，从来不是哪个机器，是机器里那个让人记一辈子的故事。

工具越来越便宜，手艺越来越金贵。

AI什么都能造，就是造不出人心口那点热乎气——那点东西，得活过、疼过、高兴过的人才有。

这事搁咱自己身上也一样：

甭管时代怎么变，把手里那点真本事磨亮了，比什么都强。

张艺谋 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