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1976年1月8号走的,人一走,遗体当天就按他自己生前交代的做了解剖。
1973年3月,周恩来膀胱里的肿瘤约五毫米,经过电灼治疗,血尿一度消失。不到三年,1976年1月8日,他逝世后接受遗体解剖,报告记载主要脏器都有癌瘤转移。
一个局部病灶怎样发展到这一步?周恩来为什么还在生前交代,去世后要把遗体彻底检查?
1976年1月8日上午9时57分,周恩来在北京逝世。
中午,护送遗体的车队驶进北京医院。当天晚上,病理科马正中主持遗体解剖。周恩来生前已向医务人员提出,死后要进行病理解剖,弄清癌症的发展情况,希望为医学研究留下资料。
1972年5月,保健医生在周恩来的尿液中发现红细胞。
5月25日,尿标本检出高度可疑的癌细胞。京津沪专家会诊后,认为膀胱癌的可能性较大。起初,病情没有立即告诉周恩来,但他察觉尿检异常,曾向医生询问。此后,尿液检查持续进行。
1973年2月,周恩来出现肉眼血尿。3月2日,叶剑英等人向他说明病情。周恩来随即向政治局请假,提出暂时不见外宾、不参加会议,集中检查治疗。
3月10日至24日,他在玉泉山接受膀胱镜检查和电灼治疗。医生发现肿瘤约五毫米,位置较浅。
治疗后血尿一度消失,尿液也恢复正常。医疗组没有因此停止观察,仍安排定期复查和膀胱内灌注治疗,以减少复发。周恩来很快又投入公务,复查和灌注治疗有时无法按计划连续进行。
1974年3月11日至15日,周恩来在305医院作全面检查,确认癌症复发。4月25日起,血尿持续加重,有时血块堵塞尿道,连续十分钟排不出尿。6月1日,他住进解放军第三〇五医院。
中央安排邓小平代为主持会议和呈批主要文件,周恩来仍在治疗间隙处理重要公务。
他并非拒绝治疗:从住院到逝世,大小手术十余次,平均约四十天就要接受一次手术。医院既要安排检查、手术和输血,也要保障必要的办公和接待。
1974年1月至5月,他有74天每天工作14至18小时,38天工作19至23小时,还有5天连续工作24小时。住院后,检查、手术、输血和止血治疗反复进行,周恩来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1975年,疾病又出现变化。3月,医生发现结肠肿瘤;3月26日,周恩来接受结肠手术,病理检查确认是结肠癌。此时,膀胱癌和结肠癌同时存在。手术之后,膀胱病变仍在发展。8月下旬,检查发现膀胱肿瘤的病理性质发生变化,出现恶性程度较高的鳞状细胞癌。
9月20日再次手术时,医生发现癌瘤已经广泛转移,无法根治。
10月24日,周恩来又接受一次手术。1976年1月5日,医疗组为他做了最后一次手术,主要处理肠道梗阻。
此时,手术已无法消除全身病灶,医疗人员把重点放在减轻痛苦、维持生命上。
周恩来一直要求医生如实报告病情。1975年5月7日,他要求医生随时如实报告病情,因为还有许多工作需要交代。病情怎样变化,关系到他还能处理哪些工作。关于死后解剖,他要求医院彻底检查遗体,研究癌症的发展和死亡原因。
膀胱镜主要观察膀胱内部,结肠手术取下的组织能够判断结肠肿瘤的性质,但这些检查各有范围。癌细胞发生转移后,医生还要弄清它到了哪些器官、各处病变是什么情况。
遗体解剖可以逐一检查主要脏器,把不同部位的肿瘤和转移情况放在一起观察,再与生前的检查、手术记录相互对照。周恩来先后患膀胱癌和结肠癌,后期又出现广泛转移,病变已不再局限于某一个器官。
1月7日深夜,周恩来曾从昏迷中短暂清醒,认出守候在身边的吴阶平,嘱咐医务人员去照顾其他病人。第二天上午9时57分,他逝世。
北京医院副院长韩宗琦当时参与处理后事。
当天晚上的解剖由病理科马正中主持,报告显示主要脏器都有癌瘤转移。这项工作是病理解剖,检查的是肿瘤及其转移部位,并不涉及器官移植。
当天夜里,医院完成了解剖,周恩来生前交代的最后一项医学检查至此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