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许世友专机在广州白云机场准备就绪,他三次催促起飞,机长却不敢动,最后低声说:司令员,不是不飞,是北京不让飞
1937年,许世友在延安卷入一桩严重的携枪出走事件。
当时,他正在抗日军政大学学习,曾任红四方面军第四军军长。张国焘路线问题受到清算后,一些红四方面军干部担心受到牵连,西路军失败的消息传来,许世友对自己的前途更加悲观,提出回四川打游击。
刘世模、王建安、洪学智等人也参与了商议,准备组织三十余名干部携枪离开延安。
按照计划,各人带着自己的枪,遭到追捕便进行抵抗,行动定在4月4日晚。计划尚未实施,便被保卫机关破获,许世友等人被捕,案件进入司法审理。
这场风波牵涉的不只是许世友个人的去留,三十余名干部准备带着武器离开,甚至预备武装抵抗,已经触及部队组织和军事纪律。许世友当时对张国焘问题的处理有强烈不满,又担心西路军失败后自己没有出路,最终把政治上的疑虑变成了实际行动。
参与抓捕的警卫员严大芳后来回忆,毛主席得知许世友的情况后,同意他带枪前来会面,甚至允许枪膛上弹。
许世友带着枪见到了毛主席,谈话时把枪交给毛主席,离开时又把枪带走。
这次会面没有以缴枪作为前提,毛主席允许他携枪,是对当时这场特殊危机的处理。许世友也一直记着这件事。
到了1976年9月,这支枪又出现在一场特殊的行程中。
9月9日,毛主席逝世,中央通知许世友立即进京。许世友当时担任广州军区司令员,同时是中央政治局委员。他先安排军区工作,随后与韦国清一同赶往广州白云机场,准备乘专机赴京。
两人登机后,飞机迟迟没有起飞。许世友让秘书询问,机组答复天气不好;过了一阵再问,得到的仍是这个答复。
第三次询问时,机长才说明真正的顾虑:中央有不准带枪进京的指示。
许世友坚持要求拿出正式电报,韦国清也表示支持。机组继续向上请示,电报却没有送来,专机最后还是起飞了。
这时候,机组面对的是两项必须处理的事情。中央已经通知许世友进京,飞机必须完成运输任务;与此同时,机组又接到了不准携枪进京的要求。机长可以驾驶专机,却没有权力自行取消上级指示,也不能随意批准一名高级将领携枪进京。
许世友身为政治局委员和军区司令员,同样不能替机组宣布上级要求无效。
许世友要求看电报,争的是命令的正式依据。他没有拒绝中央召见,也没有答应交出手枪。机组没有强行收枪,许世友也没有放弃赴京,僵持最后以飞机起飞结束。
许世友为什么如此坚持?
女儿华山后来在《父亲》中写到,父亲这次带枪进京,除了多年养成的习惯,也有对当时政治局势的警惕和自我防卫考虑。这支枪是许世友从国民党军官手中缴获的一支美式左轮手枪,他十分珍惜,平日里经常别在腰间。
长期的军旅生活让他习惯了枪不离身,1937年毛主席允许他带枪见面的经历,又使这支枪与他个人经历中的一次特殊信任联系在一起。
不过,1937年的会见许可,并没有成为一条适用于所有场合的携枪规定。
那一次,毛主席允许许世友带枪来谈,是针对当时具体情况作出的安排。1976年,专机机组面对的却是新的上级要求。
许世友记得当年的经历,机组必须处理眼前的指示,两边的立场并不相同。
飞机抵达北京后,许世友参加了毛主席的吊唁活动。他本人两年后写下纪念文章,明确记载1976年9月9日中午从广州乘飞机赶到北京,并回忆自己站在毛主席遗体旁时,难以抑制悲痛,热泪滚滚。
9月10日公布的治丧安排中,许世友和韦国清都列入治丧委员会。9月11日至17日,人民大会堂举行吊唁活动,18日举行追悼大会。9月12日,许世友与韦国清等人站在毛主席遗体旁守灵。
参与吊唁工作的傅学正后来回忆,他曾在休息室见到许世友腰间的手枪。许世友还拍过枪套,向工作人员表示,若有人捣乱,自己不会坐视。
9月13日,《人民日报》刊出了前一天的守灵报道,许世友和韦国清的名字列在毛主席遗体旁边。
从延安到广州,再到北京,许世友身边一直带着那支左轮手枪。
1937年,它曾随着他走进毛主席的办公室;1976年,它又陪着他完成了赴京吊唁的行程。白云机场那架迟迟没有起飞的专机,最终还是把许世友送到了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