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伪装者》拍摄现场,导演对胡歌,靳东等人说:“不想拍的话,都给我 滚!”导演发怒,都是因为宋轶。
宋轶躺在土坑里,脸上全是湿泥,眼睛又红又肿。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条了。导演李雪要的是于曼丽死后被明台亲手掩埋的那种死寂感,镜头怼在脸上拍特写,土得真往脸上撒。宋轶控制不住,土一碰到睫毛,眼皮就本能地跳。镜头里这一跳,整条就废了。
拍到第十一条的时候,片场已经没人说话了。灯光师蹲在边上抽烟,场务把铁锹杵在地上,所有人都耗着。宋轶从坑里坐起来,脸上泥水往下淌,嘴唇冻得发白。她小声跟李雪说,导演,能不能换个方式,土别直接往脸上撒,或者镜头稍微拉远一点。
李雪坐在监视器后面,没吭声。副导演凑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李雪直接把台本摔在地上,声音不大,但整个片场都听见了。他站起来,指着坑的方向:“不想拍就走人,没人逼你演。”
这话是对宋轶说的,但胡歌和靳东就站在旁边。李雪扫了他们一眼,火气没压下去:“你们也一样。不想拍的话,都给我滚。”
靳东脸上挂不住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说什么,被胡歌从侧面轻轻挡了一下。胡歌没看靳东,眼睛盯着地上的土坑。宋轶站在坑里,没哭,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手攥着旗袍的下摆,指节发白。
靳东还是开口了。他说导演,这场戏确实难为宋轶了,真土往脸上撒,人眨眼是生理反应,控制不了。要不换个替身躺坑里,拍远景,宋轶配合拍几个近景反应镜头,剪在一起观众看不出来。这话说得在理,语气也客气。李雪听完,冷笑了一声:“替身?你替她演?明台埋的是于曼丽,不是替身。观众不傻。”
靳东不说话了。胡歌一直没开口。他蹲在坑边,低头看着宋轶。宋轶抬起头,泥糊了半张脸,冲他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意思是没事,再来。胡歌站起来,手插在口袋里,摸到了一块东西。那是他上一场戏用的道具手帕,叠好了揣在兜里,一直没拿出来。
他走到李雪面前,声音不高:“导演,给我一条。这条过了,您骂不骂人随您。”
李雪盯着他看了两秒,坐回去了。没说话,算是默许。
胡歌走回坑边,蹲下来。宋轶重新躺好,眼睛睁着,看着天。胡歌从兜里掏出手帕,抖开,轻轻盖在她脸上。白布覆上去的一瞬间,宋轶的眼皮在手帕底下动了一下,但镜头拍不到。胡歌抓起一把土,撒在手帕上,土落在布料上,闷闷的,没有扬尘。他又撒了一把,动作很慢,手指松土的时候带着一点停顿,像是真在埋一个人。
监视器里,于曼丽的脸被一块白布盖住,泥土一层一层落上去,手帕的边缘渐渐被土压住。宋轶躺在下面,呼吸透过布料,微微起伏,但镜头里看不出来。李雪没喊停。
胡歌一直撒到土盖住了手帕的大半,才停手。他跪在坑边,低着头,肩膀塌着,过了好几秒才慢慢站起来。现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吹灯架的声音。
李雪盯着监视器,抬手抹了一下脸。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哑:“过了。”
宋轶从土里坐起来,手帕从脸上滑下去,掉在泥里。她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新土。胡歌伸手把她从坑里拉上来,宋轶站稳之后,什么都没说,朝他点了一下头。胡歌把手帕从泥里捡起来,抖了抖,叠好,又揣回兜里。
靳东在旁边看着,嘴角动了一下,到底没忍住,低声说了一句:“你小子,脑子转得快。”胡歌没接话,走到监视器旁边看回放。李雪指着屏幕,跟摄影说这个手帕的质感对了,明台那个停顿也对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平了,跟刚才摔台本的那个人像是两个。
宋轶裹着军大衣坐在边上,捧着一杯热水。她后来跟人说起这场戏,只讲了一句:那块手帕盖上来的时候,她突然就不怕了。土不疼,手帕底下的黑暗也不吓人。她知道上面有人在替她挡着。
这场戏拍完,李雪再没提过“滚”这个字。宋轶的杀青戏过了,于曼丽正式下线。剧组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胡歌从兜里把那块脏手帕掏出来,扔进了垃圾桶。靳东看见了,说你还留着干嘛。胡歌说脏了,洗不干净。靳东笑了一声,没再问。
后来《伪装者》播出,于曼丽死的那场戏被观众翻来覆去地看。没人知道那块白布底下是一个演员憋了十一条的眼泪,也没人知道手帕是临时从兜里掏出来的。观众只看见明台跪在土坑边,把一块白布盖在于曼丽脸上,动作轻得像怕弄疼她。弹幕里有人说,明台这辈子最温柔的一刻,就是埋于曼丽的时候。
宋轶看到这条弹幕的时候,正在另一个剧组拍戏。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翻过去,给胡歌发了条消息。就两个字:谢谢。胡歌回得很快,也两个字:客气。
2015年,《伪装者》拍摄现场,导演对胡歌,靳东等人说:“不想拍的话,都给我 滚!”导演发怒,都是因为宋轶。 宋轶躺在土坑里,脸上全是湿泥,眼睛又红又肿。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条了。导演李雪要的是于曼丽死后被明台亲手掩埋的那种死寂感,镜头怼在脸上拍特写,土得真往脸上撒。宋轶控制不住,土一碰到睫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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