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如果有一半的内阁成员说总统“无能”,怎么办?金灿荣:可以直接把总统撤掉!
1967年,美国修改宪法,第二十五条修正案第四款规定,副总统加上行政各部部长中的多数,如果认定总统“不能够履行总统职务的权力和责任”,递交一份书面声明给众议院议长和参议院临时议长,副总统立刻变成代理总统。
但这条修正案50多年了,从没被真正启动过。前三款用得挺勤快,尼克松辞职、福特继任、洛克菲勒补副总统,里根1985年做结肠手术前把权力临时交给老布什,小布什2002年和2007年两次做检查时交给切尼,拜登2021年做结肠镜时交给哈里斯,用的都是第三款,总统自己签字画押,体体面面地暂时交权。
唯独第四款从没用过,接近用的时候是2021年1月6日,特朗普的支持者冲进国会大厦,骚乱画面还在电视上循环,CNBC爆料,国务卿蓬佩奥和财政部长姆努钦,这两个被形容为特朗普“最亲密的盟友与幕僚”的人,正在各自部门里就援引第二十五条修正案展开非正式讨论。
当时内阁里有15个“主要长官”,包括国务卿、财政部长、国防部长、司法部长、内政部长、农业部长、商务部长、劳工部长、卫生部长、住房部长、交通部长、能源部长、教育部长、退伍军人事务部长和国土安全部长。按照第四款的门槛,副总统彭斯加上其中8个人点头,就能递出那份声明。蓬佩奥和姆努钦两个人动了念头,离8票还差得远,但消息本身已经够劲爆了。
结果呢彭斯在众议院投票前先给佩洛西写了一封信,意思很明确,不干。他的理由是,援引第四款“不符合国家的最大利益,违背宪法”,还会“开启一个可怕的先例”。众议院随后以222票对204票通过决议,敦促彭斯动手,彭斯连头都没回。
当时国防部、司法部等几个部门的长官是代理身份,未经参议院确认,他们到底有没有资格在第四款的声明上签字,法律界自己都吵不清。一场被媒体渲染成“内阁起义”的讨论,最后连一份正式声明都没凑出来,蓬佩奥被曝“可能一直在收集信息,但不愿意亲自主导这项工作”。
1981年3月30日,里根在华盛顿希尔顿酒店门口挨了欣克利一枪,子弹打穿肺部,人被推进手术室。副总统老布什正在从得州往回飞的路上,国务卿黑格跑到新闻发布厅,对着记者说了一句后来被剪进无数纪录片的话,“根据宪法,我掌控这里。”
黑格说的“宪法”其实不是第二十五条修正案,而是总统继任顺序里国务卿排在副总统、众议院议长、参议院临时议长后面那一套。他这句话在法律上站不太住,但在当时那个混乱的下午,白宫需要有人站在镜头前说“有人在管事儿”。老布什晚上七点到了白宫,也没有启动第四款;里根在手术台上几个小时后醒过来,自己签了一份文件把权力暂时交给布什。一场枪击,差一点逼出第四款,最后走的是第三款,总统自己签字,体面收场。
1987年,里根第二任期的白宫办公厅主任换人,霍华德·贝克走马上任,前任办公厅主任唐纳德·里根的助手给贝克递了个话,里根“懒惰和无能”,将来可能需要动用第二十五条修正案第四款。那段时间里根刚做完手术,又赶上伊朗门丑闻的尾巴,1986年中期选举共和党输得很难看,有报道说工作人员把文件递到他面前,他连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听起来像是第四款该派上用场的时刻,但里根很快缓了过来,在公开场合的表现重新像个能履职的总统,新班子就把这个念头收进了抽屉。后来有法律学者总结,第四款说的“不能履职”,指的是总统“没有能力握住权力”,不是“把权力用歪了”;用歪了该走弹劾,不是走第二十五条。这个区分很关键,弹劾管的是“坏”,第四款管的是“废”。
启动第四款的第一步,是副总统必须带头签字。而副总统之所以是副总统,是因为他和总统绑在同一张选票上。让彭斯去签一份宣布特朗普无法履职的声明,等于让他在共和党选民面前亲手把特朗普钉在“无能”的标签上,2021年那封信里“不符合国家最大利益”几个字,翻译过来就是“我还想在政坛混”。
内阁部长们也一样,今天签了字,明天在党内初选里就会被翻出来。第二十五条修正案在制度上比弹劾还难用,因为它要求副总统和内阁先公开跟总统撕破脸,再拉上国会两院三分之二多数兜底。弹劾只需要众议院多数和参议院三分之二,第四款在前面多加了一道“自己人先反水”的门槛,这本来就很难
总统如果被宣布不能履职,他完全可以立刻写一封信给国会,说我好得很,权力马上拿回来。副总统和内阁如果坚持,必须在4天之内再写一封信,然后国会必须在48小时内开会,21天内投票,两院各三分之二多数才能把总统永久摁住。宪法允许你走这条路,但宪法不希望你走得顺。它更像一个紧急逃生门,门上挂着“非极端情况勿动”的牌子,而不是一个日常使用的管理工具。
要是你们公司章程里也写上一条,“半数高管认为CEO脑子不清楚,就可以立刻换人”,你觉得会执行吗?评论区唠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