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元将军回忆 最后一战 解放海南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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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十军、四十三军,是四野的两支主力,这次海上大练兵,算得上解放军建军史上一次前所未有的全新操练。
最先练的就是游泳。一开始,我们就在沙滩堆起沙堆,大伙趴在上面,四肢悬空,手脚来回比划,先把划水的动作练熟。之后才转到浅水里实操,慢慢往深水走。大部分战士,最后都能游上一百多米,水性好一些的,能游将近上千米。后来我们想出办法,把竹筒捆成井字形,当成救生圈夹在腋下,再拿木板削成像乒乓球拍一样的小木桨,一手握一只,游起来就能游得更远。
评:哈哈,简易救生圈,后来还真派上用场了。
紧接着,我们轮番练习登船、起渡、摇橹,琢磨怎么打敌人军舰、怎么修补破船、海上救护、抢滩、登陆。循序渐进,先近海,再闯远海;先单船单独操练,再多条船合练。我们按照船只大小,编成四船一队、六船一队、八船一队的战斗编组。训练里格外看重单船的独立作战能力,要求每一条船都有突破敌防线的本事,同时又要彼此照应、协同配合。从连、营,一直到团级船队的合练,反复打磨海上航行队形、船和船之间的联络办法,演练怎么对付敌机、敌舰的袭扰,处置各种各样的意外状况。
注:徐国夫将军回忆录提到,当时已经有缴获美军的步话机,相当于后来的对讲机,可以实现船与船通讯。可能赵兴元这个级别不一定有,所以他没有提。
我们还把机帆船改装成土炮艇,专门练习护航、突袭敌舰,核心就是贴近了再打。练得多了,大家晕船的反应慢慢减轻,等到正式渡海作战的时候,晕船的人已经不多。有意思的是,海南岛战役打完之后,四十军回师大陆,再次横渡琼州海峡,没有敌情压着,精神一放松,大半人反倒又晕船,吐得厉害。
还有一回夜里海练,三连一条船的舵坏了,顺着洋流漂到三吨岛上去了,船上整整一个排,三十多号弟兄。我挑了几个大连庄河籍的战士,他们本就是海边长大,水性出众,再配上两名思想过硬、熟谙海路的船工,驾船过去把大部分人接了回来。船在我们眼里是顶要紧的宝贝,万万不能随便丢掉。船工说船还能修好,我们就留下排长张殿忠,加上三名战士,陪着船工留守修船。谁料到船没能修好,又遇上狂风大作,我们这边没法前去接应。三天之后,这几个人饿得都昏过去了,被敌舰发现抓走。张殿忠和一名战士惨遭杀害,另外两名是解放战士,被敌人强行编入他们的队伍。后来一营攻打白莲市敌军指挥所的时候,这两个人看见了我,远远就大声喊“营长”,当场向身边的敌军宣讲我们优待俘虏的政策,带着二十多个敌人投奔过来。
评:看回忆录,最远有飘到越南去的。
每一条演练的船,都配了船工,大多是本地渔民或是跑海运的老船员。刚开始海练的时候,有船工劝我们:“要变天,今天万万不能出海。”我们抬眼望去,海面风平浪静,太阳红彤彤的,哪里像要变天的样子,便没放在心上。谁知才过去一个多钟头,狂风骤然刮起,雾气漫天,好几条船被风浪冲散。我们鸣枪、发射信号弹,都没法联络上,直到第二天中午,失散的船只才陆续归队。
四野战役 解放军练兵 四野15兵团
评:船工看天是磨练下来的真本事,开不得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