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19岁的吴晓丽在沈阳被判处死刑,在枪决前,她突然高喊一个要求,让公安机关震惊不已,经过慎重考虑后,最终同意了她的要求。
你说吴晓丽这个人吧,十九岁,搁现在也就是个刚上大学的年纪,可能还在为食堂的饭不好吃跟室友吐槽,为期末考熬夜掉头发。
可她呢,等着吃枪子儿。
可悲就可悲在,你把这姑娘从头到尾捋一遍,会发现她活着的这十九年,几乎没被谁真正当个人看过。
家里头她是闺女底下有弟弟,那她算什么呢。算个劳力,算个能往外送出去换点钱的东西。
书没念完就下来了送去学手艺,听着是条出路,实际上就是把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扔进了一个她根本应付不来的局里。
那个老板有老婆有孩子,四十来岁的人了,对着一个十几岁的学徒动手动脚。
她为啥不敢吭声?她心里门儿清,那个年头,一个姑娘家要是把这种事嚷嚷出去,先烂掉的是她自己。
没人会去问那个男人干了什么,所有人都会盯着她说,你不检点,你招惹的。
后来事儿闹出来了,老板先张嘴,说她勾引自己。
她跑回家,以为亲爹亲妈总能听她说两句吧。
结果呢她爹抡棍子,她妈坐旁边一声不吭。
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能张嘴的地方,也给她把门摔上了。
我每次想到这儿就觉得邪门。
老板在乎的是自己的脸面和裤腰带,师母在乎的是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村里人图的是嚼舌根的痛快。
吴晓丽到底干没干那事儿,根本没人想查。
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在所有人嘴里过了一遍,就变成了一双破鞋。
可悲不可悲?她连替自己辩白的资格都没有,因为那个年头,被泼了脏水的女人开口说话,本身就是新的脏水。
她要验身,她都要死了不求饶不喊冤,她要让人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清白的。
你说她蠢吗?人都要没了,一张纸能顶什么用?
可你再往深了想一层,她这辈子唯一能拿出来证明自己的东西,就剩这具身子了。
她读书不多,没权没势,没一个人站她这边,她手里唯一的证据,就是她自己。
十九岁,脑子里的弯弯绕绕还没长全呢,就被推到了这么个绝路上。
再往深了说,那个真正该挨骂的男人呢?
那个把手伸向学徒的老板,那个先张嘴泼脏水的老板,那个从头到尾没被任何人追究过的老板,他后来怎么样了?
她爹她妈可能逢年过节还给弟弟夹菜,桌上少双筷子也不耽误什么。
可悲啊。一个姑娘用最蠢最狠的方式把自己搭进去了,顺带搭上了一条无辜的小命,到头来换来的那张纸,大概也就是塞进了某个卷宗里,落灰,没人翻。
她豁出去要争的那口气,在别人那儿连个屁都不算。
我不是说她可怜所以她就对了。
她杀小孩这事儿,怎么都说不过去。
但你把整件事摊开了看,她走到那一步,一路上但凡有一个人,就一个,肯停下来问她一句你到底咋回事,她都不至于把爪子伸向一个孩子。
家里没有铺子里没有,街上没有,连后来审她的人,大概也只关心她认不认罪,不关心她为啥成了这样。
所以她才在最后那几分钟里,喊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她不是喊给法律听的,她喊给那些把她嚼碎了吐出来的人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