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有位教授叫蔡尚思，活到104岁，晚年独居，不养花鸟不找人聊天，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读书，洗冷水澡，在旧书上一笔一划写批注。



复旦大学原副校长、知名历史学家蔡尚思，活过了整整一个世纪，104 载漫长人生，在文史学界留下一段动人的传奇。


圈内一直流传着 “北钱南蔡” 的说法，把他和钱钟书放在一起并称，这份分量十足的认可，不是靠噱头和名气换来的，是他几十年埋首古籍、日复一日啃读钻研，一点点熬出来的。


步入晚年之后，他一个人独居生活，家里不养花草鸟鱼，也不爱四处串门闲聊，每天凌晨四点就起身伏案读书，坚持冷水浴长达半个多世纪。


翻开他读过的书，书页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批注，哪怕到垂暮之年，思考依旧锐利，不轻易盲从现成结论。


他从来没有费心钻研各种长寿偏方，没有把延年益寿当成人生目标，在书卷搭建起来的世界里，从容走完百年人生路。


蔡尚思做学问，靠的是旁人很难扛住的笨功夫，没有半点捷径可走，年轻的时候，他在南京国学图书馆吃住读书记整整一年，馆长柳诒徵爱惜人才，特意破例允许他长期留宿馆内。


那段时光，他每天泡在藏书楼里，读书时长稳定在十六七个小时，一卷接一卷通读历代典籍，一点点梳理中国思想史的发展脉络。


随手摘抄、整理的笔记资料堆到数百万字，手抄稿装满好几条大麻袋，很少有人知道，他年少的时候并不算聪慧，小学时期所有科目全都不及格，后来才幡然醒悟埋头苦读，一辈子认准 “事在人为” 四个字。


很多学者上了年纪之后，不愿再卷入学术争论，习惯求稳避辩，蔡尚思却不一样，一辈子都保留着质疑、商榷的勇气。


围绕孔子思想评价这件事，他和匡亚明多次撰文交锋，你来我往理性争鸣，就算九十多岁接受媒体采访，思路依旧条理清晰，不会顺着主流说法随口附和。


他那句爱孔子，但更爱真理，写尽一名学者不盲从、不妥协的风骨，贯穿了他全部的学术道路。


他留下一句打破大众固有养生认知的话，学术生命是第一生命，肉体生命是第二生命，肉体生命服务于学术生命，而不是单纯为了活命而活着。


坚持五十多年的冷水浴，就是这套想法最实在的体现，家里专门放一口陶缸，每天清晨他就进到缸里冷水浸泡，只把头露在水面，一直到 96 岁，架不住家人反复劝说，才停下这个习惯。


他写下 “锻炼贵野蛮，不避高山，不避冷泉”，对他来说，强身健体不是为了安稳享福，而是为了拥有清醒强健的身体，支撑自己持续读书、思考、动笔写作。


86 岁那年，他独自攀登三清山，同行的年轻人完全猜不到他真实年纪，下山之后写下《忘年人》，“耆老如青春，晚上如早晨” 一句话，写透他不受年龄束缚的心境。


老伴离世之后，他独自过日子，学生们总担心他孤单伤感，他看得通透，生死本就是常态，没有人能够永远相伴，日子依旧围着书桌打转，就算经历胃癌手术，常年被气管炎折磨，大病刚恢复，依旧神态从容，放不下手里的研究。


放到当下看，蔡尚思的晚年活法，格外值得琢磨，现在不少人一提到养老，第一反应就是要有亲友陪伴、补品滋补、娱乐消遣填满时间，害怕独处，害怕安静下来。


蔡尚思独居数十载，不会刻意找人闲谈打发时间，不靠外物填补空闲，他的世界里，永远有古籍、纸笔和源源不断的思考。


人到老时，最折磨人的从来不是孤单本身，而是精神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他并不是刻意苦修自苦，只是早早找到了稳稳托住自己的精神支点。


九十多岁膝盖受伤，依旧忍着疼痛趴在桌前看书；身边人劝他停下好好休养，他只回复一句 “死后休”。


物质生活上他十分简朴，家里旧家具常年不换，日常粗茶淡饭，不追求奢华享受，精神天地却辽阔丰盈。


大家不必照搬他凌晨四点读书、常年冷水浴的生活方式，每个人身体素质、兴趣爱好都不一样，强行模仿反而得不偿失，但他留给所有人最重要的启示，是人这一生，要有一件愿意长久投入、安放内心的事。


衰老无法阻挡，精神的荒芜却可以主动躲开，很多老年人晚年把全部期待放在子女身上，一旦缺少陪伴，就容易惶恐空虚，蔡尚思的人生告诉大家，走到最后，能够长久陪着自己的，是心底不变的热爱与追求。



信源：复旦大学——我校原副校长、历史学家蔡尚思逝世 享年104岁 遗体告别仪式26日将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