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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民众的信任开始塌了,杜特尔特家族的麻烦显现 11月6日,马尼拉参议

菲律宾民众的信任开始塌了,杜特尔特家族的麻烦显现




11月6日,马尼拉参议院弹劾法庭一份22页的命令被公开。主审官埃斯库德罗签了字,把莎拉·杜特尔特从2007年到2021年的资产申报表、九家银行的流水、达沃市和萨马尔岛的地契,以及登记在她和丈夫名下的枪支证明,一并放进了审理记录。





三天后的11月9日上午十点,辩方就要坐上证人席。可就在命令公布前后脚,两份民调给出了两个方向完全不同的读数。




一份说莎拉在2028年总统偏好度上冲到了四成以上,另一份说她对罗布雷多的领先优势缩到了今年最小。同一个人,同一场弹劾,民意为什么会在同一个星期里裂成两半?




先看让杜特尔特阵营松一口气的那组数字。WR Numero在10月7日到13日访问了1225名成年人,莎拉在2028年总统第一选择上拿到42.4%,比3月的33%高出近十个百分点,第二名罗布雷多只有15.9%。




这个调查的时间窗口,正好压在众议院弹劾听证已经推进了好几个月之后。检方一轮一轮往外抛银行记录和房产线索,并没有把莎拉的核心票仓打散。



同一份调查里还有一个数字:51%的受访者说自己在弹劾启动之前就支持莎拉,现在继续支持;36%说从来不是她的支持者;真正因为弹劾而撤回支持的,是13%。换句话说,铁盘没碎,裂缝出在边缘。




但同一份民调里埋着一根更难处理的刺。调查专门问了一个假设场景:如果莎拉不选了,或者被取消了资格,第二人选是谁。达沃市长塞巴斯蒂安,莎拉的弟弟,以21.3%排在第一。




看着像是家族后继有人,可21.3%只有莎拉42.4%的一半。往后排的图尔福和帕迪利亚各拿约10%,罗布雷多9.4%。这意味着什么?




莎拉的支持者不会像倒一袋米那样,整袋倒给弟弟。一旦她这条路走不通,票会散到四五个人手里,而不是自动归拢到杜特尔特这个姓氏下面。往深了想一层,杜特尔特家族在2028年的政治资产,结构上是一根独柱,没有第二根能顶上来。




另一份民调把柱子的松动照得更清楚。OCTA在9月28日到10月4日访问了1200名成年人,莎拉对罗布雷多的模拟对决是40%对33%,差距从第一季度的11个百分点缩到7个百分点。




关键不在罗布雷多涨了。罗布雷多的份额从35%到34%再到33%,一直在往下走。真正在动的是未定选民,从第二季度的22%涨到了26%。



莎拉丢掉的票,没有被罗布雷多接住,而是挪到了一个“再看看”的位置。对手挖走的票你知道去哪儿找,观望的票连门铃按在哪都不知道。




法庭上的动作,恰恰在给这种观望情绪添柴。检方撤掉了机密经费、受贿和严重威胁三项指控,只留“未如实申报来源不明资产”,把赌注全押在纸面证据上。




法庭11月5日的命令里,接纳了会计专家卡布雷拉给出的估算区间,八亿多到十五亿比索,覆盖2022到2025年。




但同一份命令同时做了另一件事:把2021年之前的旧记录限定为“财务基线”,不能拿来单独证明莎拉当副总统之前的其他问题;审计署涉及机密资金的全部文件被排除;JTC集团和Pikimong Pikimong两家公司的记录也被排除。



证据的门开了一半,另一半被弹劾范围的宪法限制卡住了。辩方抓住的正是这个缺口,说银行记录是“撒网式”调取,算法是假设堆出来的。





11月9日复庭的辩方阵容也出了变数。原定打头阵的宪法学者萨米恩托临时退出,理由是保持学术独立,换成GenCorp的公司律师接第一棒。




辩方报了24名证人,其中16名是银行代表,检方已经在质疑这些证人的相关性,说他们的证词顶多能确认银行有没有收到调取请求,碰不到资产申报的核心问题。



法律上胜负远未定,但有一件事已经定了:这场审理会把莎拉家的房产和账户一笔一笔摊在选民眼前,而选民可以选择不看,也可以选择记住。





马科斯阵营手里的道德牌也不是没有磨损。就在弹劾冲刺的同一个窗口,2027年国家预算的众议院版本被翻了出来。




桑德罗·马科斯,总统的儿子、众议院多数党领袖,他代表的伊罗戈北省第一选区,基础设施拨款从公共工程部原始预算里的约3.69亿比索,在众议院版本里被加到了47亿比索左右,增幅超过十二倍。参议院那边已经有声音要把这笔拨款纳入预算清理范围。




马科斯阵营在法庭上追问莎拉的房产有没有申报清楚,反对者转过头就会问:你自家儿子的选区一次加几十亿,这笔账又怎么算。这不代表弹劾莎拉的指控不成立,但它意味着“干净”这面旗子,举旗的人自己手上也不全是干的。




莎拉支持率在弹劾中不降反升的底色,恰恰藏在这里。对杜特尔特家族来说,真正的麻烦不在11月9日的证人席,而在那26%的未定选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