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俄乌将举行三边会谈
俄罗斯总统普京确认,俄美乌三方乌克兰问题会谈11月10日将在阿布扎比举行。
那么,我们就来聊一聊,此次会谈会取得成果吗?俄罗斯会为结束战争向乌克兰做出一些让步吗?或者乌克兰会认可俄罗斯划定的领土边界吗?还有,在俄罗斯的叙事里,它一再强调,俄罗斯占领的所谓乌克兰领土,历史上就是苏联的,这不是占领,是索回。那么根据这一基理,领土上如果乌克兰不退让,结局会怎么样?美国会做出何种反应?
所谓领土问题是这样,实际上存在两套叙事,即: 俄方的历史叙事和联合国宪章框架下的国际法叙事。
这次阿布扎比会谈大概率能拿到什么、拿不到什么?这次是工作层级的三方会谈,不是俄乌元首峰会,乌方已经提前表态: 不指望这次会谈取得突破性成果,优先议题是战俘交换、遣返儿童、黑海局势降级、能源目标停火这类相对容易谈的人道主义和局部降级议题。至于领土划界这种最核心的议题,乌方明确说要留到领导人层面讨论,不在本次工作组议程里讨论。
所以比较可能的情景是这样:1、可能会达成局部、临时性的安排,比如战俘交换、暂时不互相打击能源设施、黑海航行临时规则这类有限共识。2、很难实现的是:达成完整的和平协议、敲定最终领土边界、战争直接结束。那么,俄罗斯会不会为停战在领土上让一步呢?乌克兰会不会认可俄方的边界划定呢?(a)、咱们先来看俄罗斯的公开红线:俄方反复强调已经并入俄联邦的地区不属于可谈判领土,不会在这个基础上做主权让步!俄方可以讨论的是:更多是安全安排、乌克兰中立地位、北约东扩等安全议题,而不是交出已经宣称吞并的领土。当然,战场态势、长期制裁压力、经济消耗会带来变量,但主动把已经宣称并入的领土归还,属于俄方极高门槛选项,短期可能性极低。(b)、乌克兰的公开红线是:乌方官方立场是坚持《联合国宪章》的领土完整原则,不会承认俄方通过武力改变的边界,不接受"以领土换和平。乌方的谈判逻辑是:先恢复领土完整,再谈安全保障;而俄方的逻辑是:先承认现实边界、满足俄方安全诉求,再谈停火。两条底线实际上是直接对冲的状态。在当前双方公开立场下,乌克兰认可俄方领土边界的可能性极小;俄罗斯主动在已宣称并入区域做主权让步的概率也极低。
3、关于"这些地方历史上属于苏联,不是占领,是索回",以及如果乌克兰不退让的后续走向是: (a)俄方叙事:苏联内部各加盟共和国之间的边界当年只是内部行政界线,不是主权国界。苏联解体时,这些区域和俄罗斯本是同一个国家,有历史、族群纽带,因此主张收回。(b)国际社会主流、联合国宪章的立场是:苏联解体时,各加盟共和国按照当时划定的边界获得独立主权,武力改变一国边界、吞并领土,不具备国际法效力,联合国大会和秘书长多次明确表态: 靠武力取得的领土不能被承认 ,不被现行国际法律体系接受。如果普遍接受这套逻辑,世界大量国家都会面临领土主张连锁冲击,这也是绝大多数国家不认可的。
4、如果乌克兰坚持不退让、不承认俄方边界,大致有几条并行发展方向:(a)战场长期僵持化: 冲突变成长期消耗战,战线缓慢拉锯,远程打击、基础设施互袭持续,变成低烈度长期战争。(b)谈判长期"分段式": 先谈停火、人道议题、安全安排,领土问题无限期搁置,形成类似"冻结冲突"状态﹣﹣枪炮暂时停顿,但边界没有和平条约确认,争端一直存在。(c)局势升级风险:如果一方认为谈判路径走不通,试图靠大规模军事行动改变战场态势,冲突存在升级风险。
5、如果谈不成,美国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美国在这次会谈里面主要作用是斡旋,但美国本身也有互相拉扯的目标:(a)美国当前目标之一是推动冲突外交收尾,拿到外交成果,所以愿意搭平台、压乌方考虑务实妥协方案,美方之前也传出过"承认战场现实、换取停战和安全安排"的思路。(b)但美国又不能完全抛弃乌克兰的领土完整诉求,同时还要兼顾北约欧洲盟友立场。欧洲很多国家对承认俄方吞并领土持强烈保留态度。(c)分情景看美方反应:如果会谈达成局部降级、人道安排:美方会高调肯定外交进展,继续推动后续谈判。但如果乌克兰坚决拒绝领土妥协、谈判卡住,那么美方会一边继续斡旋施压,一边根据判断决定对乌援助的规模、类型。
6、假如俄方试图以谈判失败为由发动大规模攻势,美方大概率会强化对乌的援助,联合盟友加码对俄制裁。如果出现一份要求乌克兰割让大片领土的协议:美国内部、美国和欧洲盟友之间会出现巨大分歧。
总之,这次阿布扎比会谈更像是试探性、功能性的对话,作用是先建立一个沟通的渠道、先处理人道和局部风险,很难一次性解决领土这个核心死结。领土问题是俄乌双方各自国内政治红线,单纯靠一次工作会谈很难撬动。因此,冲突的走向,本质上依然是"战场实力+外交博弈+外部供给"共同来决定,谈判只是博弈的其中一个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