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整个战局，最大的败笔，就是把抢占乌克兰 4 个州的领土，直接写进了宪法！而且，还这么着急，等到俄军都吃下去了，再宣布公投占领也可以。哪怕俄罗斯宣布，只为了推翻泽连斯基政府，都不会遭到这么强烈的抵抗。俄罗斯一公开要抢夺领土，彻底把乌克兰的民族主义激发出来了，乌克兰人明白不拼命，不行了！

2022 年 9 月 23 号到 27 号，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赫尔松四个地方，赶在俄军自己都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匆匆忙忙搞了一场公投。投票结果出来，支持率高得吓人，顿涅茨克 99%，卢甘斯克 98%，扎波罗热 93%，赫尔松 87%。这种数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真正的问题不在投票数字上，而在后面那一连串动作太快了。9 月 30 号，普京在克里姆林宫搞了一场签字仪式，跟四个地方的领导人签了入俄条约。

紧接着10 月 2 号，俄罗斯宪法法院裁定这四份条约符合宪法；10 月 3 号，国家杜马批准；10 月 4 号，联邦委员会批准，普京当天签字；10 月 5 号，条约正式生效。从公投结束到法律全部走完，前后不到十天。

就是这十天，把后路全堵死了。要知道，公投那会儿，俄军压根没有完整控制四个州里的任何一个。顿涅茨克只拿下大概六成，剩下的城市还在乌军手里；扎波罗热州的首府扎波罗热市，从头到尾都没丢；赫尔松方向更是磕磕绊绊。一边打仗一边宣布这大片土地已经是本国领土，还写进了宪法，等于把一个没吃完的盘子直接扣在自己脑门上。

你想啊，俄罗斯最开始打的旗号是什么？是去军事化、去纳粹化，是保护顿巴斯两地的俄语族群，是反对北约东扩。这些理由虽然在国际上争议很大，但好歹留了个模糊地带 —— 打完了，扶一个亲俄政府上台，协议一签，部队一撤，事情就算了。可一旦把领土明明白白写进宪法，性质就全变了。

乌克兰那边当天就给了反应。9 月 30 号，也就是普京签字同一天，泽连斯基在基辅也搞了一场签字仪式，正式向北约递交快速加入的申请。10 月 4 号，乌国家安全与国防委员会直接做了决议：不跟普京谈判。这个决议等于把俄乌之间任何谈判的门，先从乌克兰这边关上了。

为什么？因为乌克兰人算明白了一笔账。之前战争刚开始那会儿，乌克兰国内还有不少人犹豫，到底打还是不打，要不要谈。可四州一公投，等于明告诉所有人：俄罗斯不是来扶持政府的，是来割地的。割地这事，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最能激发民族情绪的开关。乌克兰人一下子回过神来，今天丢四个州，明天是不是还要基辅、利沃夫？这仗不拼命，国家就真没了。

于是从那以后，乌克兰国内再没有什么主和派的声音。征兵、抵抗、要钱要武器，全国上下拧成一股绳。本来还在观望的欧洲国家，看到俄罗斯公开吞领土，制裁和军援马上加码。

更有意思的是，俄罗斯当初急着宣布 "吃下去" 的地方，后来反倒被乌军一个一个打回去。赫尔松市，2022 年 11 月俄军就灰溜溜撤了右岸；扎波罗热方向打了两年，前线还是在州内拉锯；顿涅茨克的重镇巴赫穆特，俄军啃了整整一年才拿下来，代价惨重。当初拍着胸脯说 "不可分割" 的领土，实际上大部分都还在拉锯。

一纸宪法，把一场原本可以谈的战争，变成了一场必须分个你死我活的战争。俄罗斯想退，退不了，因为领土写在宪法里了；乌克兰想谈，谈不了，因为国家被公开肢解了。最后买单的，是两边几十万普通士兵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