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黄莲圣母”被八国联军抓获,联军士兵把她当作稀奇“玩意”,肆意侮辱,还把她关在铁笼中,甚至还把他运到欧美各地巡回展出。
那年夏天,天津街头出现了这样一幕:一名被捆绑的年轻女子,被几名外国士兵押着,往围观的人群里一站,里三层外三层地包着。
林黑儿神色并不惊慌,只是闭着嘴,眼睛往别处望着。
这个人,直隶一带叫她"黄莲圣母"。
1900年那阵子,林黑儿二十几岁,是整个华北影响力最大的红灯照女性领袖。
说到义和团,很多人想到的是拿刀举矛的男子,但义和团鼎盛时期,有一支专门以女性为主体的附属组织同样活跃,名叫红灯照。
这支队伍1899年前后出现在直隶一带,名义上归附义和团,实则自成体系,有自己的仪式、自己的层级、自己的说辞。
入门有规矩,修炼有口诀,着装也有讲究,全身红衣,手持红灯,以此区别于义和团男性成员的黄巾装束。
红灯照宣扬的核心理念,是女子通过修炼可以获得御敌的神通,包括飞升、化火、令利器不伤。
这套说辞在当时的直隶农村有相当的市场,大批底层女性加入其中,原因各异,有求庇护的,有信了真的,也有趁乱出头的。
林黑儿大概属于最后一类。
说到林黑儿的出身,这是个一直没能说清楚的问题。
地方志和民间记录里有不同的版本:有人说她幼年失怙,流落街头,后被寺庙收留,学了些武术和宗教仪式;也有说法称她早年沦落风尘,趁义和团兴起才改换门庭,以宗教领袖的身份重新出现在公众面前。
这两种说法在当时的档案里都找不到明确对证,真相究竟如何,争议延续至今。
可以确认的是,1900年前后,林黑儿以"黄莲圣母"之名在天津公开活动,红灯照在她带领下发展出数百乃至数千名成员。
成员们身着红衣,手持红灯,在闹市施展所谓法术,声称能引火焚船、令子弹不入。
这些场面吸引了大批百姓,也让彼时焦头烂额的清廷在某种程度上对这股力量抱有幻想,以为可以借此抵御洋人。
义和团的力量,就是在这种混乱的信仰和真实的绝望之中生长起来的。
1900年6月,慈禧以名义对十一国宣战,各地义和团随即展开行动:天津攻打租界,北京围攻使馆区。
八国联军从大沽口登陆,兵力调集之后向天津、北京一路推进,速度之快出乎许多人预料。
义和团的抵抗悲壮而混乱。战士们相信自身刀枪不入,以这种信仰冲向装备了近代火器的正规军,伤亡触目惊心。
外国史料里有人用"真诚而绝望的战斗"来概括这一幕,读来五味杂陈。
红灯照在这段时间也参与了多处城防协助,据部分地方记录,成员们曾在天津某处组织民众防御工事,以灯火示警联络。
天津失守,是1900年7月的事。
城陷之后,联军大规模清查义和团残余,抓捕、审讯、处决在各处并行。
林黑儿的名字在这个时段的外国驻华记者报道里多次出现,联军将她视为"红灯照领袖",既是俘虏,也是某种奇异的"展示品"。
关于林黑儿被捕后的遭遇,各方记载存在出入,但有几件事在多份材料里反复出现:关押期间,她曾遭外国士兵以公开示众的方式处置,当作义和团的"活证据"供人围观。
当时在华的外国记者和随军人员留有相关描述,措辞各异,但拘押、公开羞辱、被迫示众这几件事,出现频率相当高,说法也较为接近。
关于铁笼,有说法称林黑儿被关入铁笼展示,这类描述见于部分民间记载,但详细的原始档案出处较为分散,目前难以核实到具体文献层面,只能作存疑处理。
流传最广的那个说法,是她被运往欧美各地巡回展出。
这个说法之所以并非无稽,是因为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欧美确有将亚非地区人物带回本土展出的惯例,历史上这类展览在多个欧洲城市均有据可查。
这种做法被套进一套所谓"文明展示野蛮"的话语框架,参观者付钱入场,观看"东方奇人异事",视之为猎奇消遣,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林黑儿是否真的踏上了这段旅程,目前在学术档案层面找不到确凿支撑,只在部分通俗历史读物和口传资料里有所描述。
这个说法既不能随便否定,也无法直接坐实,只能这样放着。
林黑儿最终的命运,同样淹没在史料的空白里。
有说她被联军处决,有说她在混乱中出逃,有说晚年化名隐居于某处。各种说法之间,没有一条能落到实处的线索可循。
她出现在历史里的那几年,前后不过三四年;留名于史料的时间更短。
一个在天津街头靠着一身红衣和一盏红灯聚拢起数千人的女子,在大时代里出场了一小会儿,然后就消失了。
那盏红灯最后去了哪里,没有人说得清楚。
参考来源:
苑书义、孙华峰、李秉新主编:《义和团运动史》,人民出版社,1985年
周锡瑞著,张俊义、王栋译:《义和团运动的起源》,江苏人民出版社,1998年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义和团档案史料》,中华书局,1959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