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 年 7 月,周恩来在延安坠马摔伤右臂,粉碎性骨折复位失败。随后赴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医院治疗,因急于回国工作选择保守疗法,右臂留下终身残疾。
1939年10月13日,莫斯科。周恩来给邓颖超写信,提到右手写字已经恢复得不错,可吃饭、穿衣、拿东西仍然困难。右手能写字,却还不能顺利完成日常动作。
三个月前,他在延安坠马,右臂肱骨下端粉碎性骨折。
伤后经过包扎、固定和治疗,断骨错位愈合,肘关节逐渐僵硬。到了莫斯科,伤臂已经不能按新鲜骨折的办法处理。
苏联医生会诊后提出两种办法:一种重新处理骨折部位、重新接骨,可能需要两次手术,治疗时间较长;另一种不再大规模重新接骨,主要通过牵伸和康复训练改善关节活动,疗程相对短,恢复程度却有限。医生更倾向于第一种。
不过,重新接骨也不能保证手臂恢复如初,只是预期效果较好;第二种方案耗时较短,代价则是关节活动范围有限。
周恩来选择了第二种。
国内工作需要他尽早回去,他不愿长期留在国外治疗。
9月19日,医生为他做了小手术,切除一小块突出的骨片;9月25日拆线后,按摩、烤电、运动和浴疗接续进行。康复时,医生有时先注射麻药,再把他的胳膊按到一定角度固定;麻药失效后,疼痛仍会回来。
这条右臂最初在延安接受治疗。1939年7月10日,周恩来坠马受伤,延安的医生先作包扎和固定,印度援华医疗队的巴苏也参与诊治。
巴苏的日记记下,周恩来一度改用左手写字。
右臂吊着夹板,他仍参加中央政治局会议,讨论新四军和东南地区党的工作,并作关于两年抗战、国共关系和近期任务的报告。
8月1日,中共中央书记处致电斯大林和季米特洛夫,请求派飞机把周恩来接到莫斯科,或者把骨科专家、外科医生和手术设备送到延安。8月11日,季米特洛夫答复同意周恩来赴苏治疗,并安排医生前往延安接应。到8月中旬,X光检查显示右肘附近的肱骨下端粉碎,断骨已经错位愈合,右臂固定弯曲,不能伸展。
8月27日,周恩来在邓颖超陪同下离开延安,辗转兰州、迪化,9月14日抵达莫斯科,直接住进克里姆林宫医院。
赴苏路上,他还听取邓发、陈潭秋关于新疆工作的汇报。
到莫斯科后,七八名苏联专家参与会诊。重新接骨需要更长时间,较短的方案则要接受活动范围受限的结果。
10月8日,季米特洛夫向中共中央通报手术后的情况:伤口愈合良好,手臂活动有所改善,但不可能完全恢复。10月13日,周恩来在给邓颖超的信中还提到,动作时怕疼会拖慢恢复,他准备多做关节弯曲练习。
在莫斯科的五个多月里,治疗和工作同时进行。1939年12月29日,周恩来向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团提交《中国问题备忘录》,约5.5万字、116页,分为中日战争新阶段、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国共合作、党的工作与八路军新四军工作、党的七大准备四个部分。
报告还谈到七大代表选举、会议议程、修改党章和中央领导机关选举等具体安排,并分析了抗战相持阶段的局势、国共合作中的矛盾以及敌后军队和根据地的工作。
1940年1月17日至19日,他又向共产国际作口头报告。
3月3日,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团根据中国共产党代表团的报告,通过决议,赞同中共领导层为七大拟定的基本方针。
周恩来没有在小手术后立即回国。1940年2月25日,他离开莫斯科,3月26日回到延安。此时,他已经接受手术和数月康复,右臂仍不能恢复正常伸屈。此后他继续锻炼伤臂,手部可以活动,右肘却始终留有明显障碍。
周恩来选择较短疗程,放弃了重新接骨争取更大活动范围的机会,却仍接受了数月治疗。
延安阶段的错位愈合,限制了后续恢复的可能;莫斯科的手术和康复改善了手部活动,却没能恢复肘关节原有功能。
1940年3月,他带着一条无法完全伸直的右臂回到延安,此后的岁月里,这条伤臂一直伴随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