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那个公派留学，最后却加入美国国籍的袁钧瑛，又公然宣传自己是中国人，我的看法是这又是一个无耻的极端利己主义者的狡辩。

道理非常简单，我提醒一下这个美国公民袁钧瑛，当初她放弃中国国籍加入美国国籍的时候会有一个宣誓仪式，如果她忘记了的话，我可以让她重温一下。

宣誓词如下：

“我在此宣誓，我完全、彻底地放弃并断绝对我此前所属或作为其公民的任何外国君主、当权者、国家或主权的一切效忠与忠诚；我将支持和捍卫美利坚合众国宪法和法律，对抗国内外一切敌人；我将对其保持真诚的信念与忠诚；当法律要求时，我将为美国拿起武器；当法律要求时，我将在美国武装部队中执行非作战任务；当法律要求时，我将在文职政府指导下从事对国家具有重要意义的工作；我自愿承担这一义务，没有任何思想保留或逃避意图。愿上帝助我。”

所以袁钧瑛大可不必谈什么自己还是中国人云云，她是美国人，她应该爱的是她的祖国美国，至于中国，和她没什么关系，不劳她挂念。

可袁女士偏偏不这么想。她最近的原话是“血是中国血，不是看国籍”。这话听着温情脉脉，拆开看却经不起推敲。国籍这东西在入籍宣誓的那一刻，从来就不是一张可以随手撕掉的标签。美国法典写得清清楚楚，入籍者必须“绝对且彻底地放弃并断绝对此前所属任何外国主权的一切效忠与忠诚”。“绝对且彻底”，不是“大部分”，不是“原则上”，不是“先放一放”。一个人对着宪法和上帝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几十年后再回过头用血统来对冲当年的誓言，这不叫深情，叫两头的话都想占着。

当年那个公派名额的分量，放在今天很难被真正体会。八十年代初国家外汇紧张到什么程度，普通人家里攒几张侨汇券都舍不得花，却要挤出硬通货送一批最聪明的年轻人出去。这笔账算的不只是钱，是一整代人对“出去了能回来”的信任。她后来留在哈佛、拿终身教职、当美国科学院院士，这些成就本身没人否认。问题从来不在一个人选择了哪条路，而在于选了之后还要把另一条路的好处也搂在怀里，末了解释一句“血浓于水”就想把账抹平。天下没有这样的买卖。

2020年她全职回国，执掌中科院交叉研究中心，团队推进阿尔茨海默症相关研究。国内的临床资源和试验规模确实是她需要的，她在这边的平台也的确拿到了顶格的支持。一个顶尖科学家在职业生涯后期选择把实验室搬回来，对国内的科研生态未必是坏事。真正让人不舒服的，是那种把利益计算包装成血脉召唤的话术。年轻人看在眼里，会形成一个很坏的示范：原来契约是可以事后用情感修辞重新解释的，原来两头的好处是可以兼得的，只要你在镜头前把话说得足够动情。这种示范对规则的伤害，比一次具体的“不回国”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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