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谢谢。”2005年,张顺兴即将被带走执行死刑,突然转身对前来送行的妻子和母亲留下最后一句话:“等我死了,就把遗体捐给有需要的人吧。”
主要信源:(洛阳晚报——液化气罐爆炸“意外”事故 背后是血案)
河南洛阳偃师一个山村里,张顺兴从小没了爹。
母亲拉扯两个孩子,天不亮下地,天黑捡废品。
邻居老太太常欺负他家,一次母亲被当众揪着骂。
张顺兴在旁边攥着拳头,心里发誓这辈子护住娘。
长大后他到工地挣钱。
包工头骂人难听,最后连他母亲一起辱骂。
张顺兴抄起木棍把人打成重伤,因故意伤害罪判了7年。
进监狱前他写信让妻子改嫁,妻子把信撕了,说等他回来。
他在里面拼命表现,减了一年刑,出来时带着前科,也带着重新做人的念头。
出狱后不好找工作,他去矿上卖力气。
矿里认识工友梁学文,平时愿意搭理他。
后来梁学文说父亲重病,张顺兴把攒的1200块全借了出去。
那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挣几百块,这笔钱是他和母亲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没过多久别人告诉他,梁学文是个赌徒,编理由借钱不是头一回。
张顺兴上门要钱,门被摔上,对方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还拿瓶子砸他。
钱没要回来,先挨了一顿打。
他不会写借条,不知道上哪告状,也没人告诉他这种事可以去司法所问。
他只知道自己的血汗钱打了水漂,欺负他的人还理直气壮。
那一晚他没再忍。
先去梁学文家,钱要不回来,人先倒下。
他知道回不了头,索性把积压多年的账一起算。
母亲被邻居老太太当众辱骂的事他一直记着。
出狱后听说姐夫借口照顾老人想霸占老宅,还把母亲打了一顿。
一天之内,梁学文、老太太、姐夫,三条人命。
八小时后他不再逃,留下遗书等警察来。
2005年刑场。
押解路上他没喊冤也没瘫软。
见到母亲时眼神平静,甚至有点解脱。
行刑前最后一刻他提出要求,遗体捐给有需要的人。
行刑官动作慢了一寸。
一个连杀三人的死囚,临死想留下一点干净的东西。
这画面很拧巴。
他杀人的时候冷硬,捐遗体的时候又想证明自己没烂透。
案件定性没有争议。
有前科,有预谋,写遗书,连续致死三人。
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极重,判处死刑。
法律看的是行为和后果,不是他心里那本替家人清障的账。
可这件事让人不舒服的地方也在这里。
张顺兴不是生来恶人。
他护母、坐牢、出狱想踏实干活、借钱帮朋友、临死想捐遗体,这些动作里都有人之常情。
但他把护家人理解成替他们消灭坏人,把受委屈理解成必须亲自讨回来。
中间那道安全阀,他没有。
第一次入狱改造的是行为,没教他怎么管情绪。
出狱后社会给前科人员的路本来就窄,求职碰壁,被人指点,借出去的钱要不回来。
每一件事单看都能扛,叠在一起就没有出口。
他要是会写借条,会去司法所问一句。
有人能在第一次要债失败时拉他一把,后面的事可能不会发生。
他母亲一辈子被欺辱,靠捡瓶子把孩子养大。
他自己信了规矩坐完就清白,出来才发现清白不等于被接纳。
所以他的悲剧不是个人变态,是一连串错位。
童年看见母亲受辱学会用拳头保护,成年后一拳出去付出7年。
出狱想做正常人社会先看前科,借出血汗钱被人骗被人打。
他不懂法律路径,只懂再不动手就全白挨。
刑场那抹笑不是得意也不是忏悔,更像一个人终于把自认为的账结清了。
可结清的方式是三条命加自己一条命。
张顺兴没等来那个接住他的人。
他最后捐出的遗体,比他活着的最后几年更干净。
再说说他那个姐夫。
张顺兴在监狱那几年,姐夫确实帮衬过家里,照顾母亲,跑前跑后。
可等张顺兴一出狱,姐夫态度立马变了,觉得这家人欠他的,张嘴就要老宅。
母亲不同意,姐夫上手就打,一个60多岁的老太太被打得浑身青紫。
张顺兴知道以后,心里的火压了很久,没发作是因为想着自己刚出来,不能再惹事。
可那天晚上他把梁学文捅了以后,脑子里的闸门彻底松开。
他想起母亲身上的伤,想起姐姐这些年挨的打。
觉得如果不把这个人也解决了,自己死了都不安心。
他不是不知道杀人犯法,而是觉得反正已经活不成了,不如把该办的事办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