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裔接连拿下美国体量最大的两座城市的市长席位。纽约市长曼达尼,是纽约史上首位印度裔市长,而刚刚胜选的洛杉矶市长拉曼,也是洛杉矶第一位印度裔市长。这不是偶然的,是印度裔在美国几十年深耕选票、社群动员之后,结出来的标志性成果。
很多网友看到这个新闻,第一反应是:印度裔比华裔优秀,能在海外拿到了话语权,就是移民的成功,还能替母国发声。这话,只能算一半对。
先说他们的厉害之处。这套参政打法,是印度裔群体打磨了几十年的成熟体系,他们确实摸到了族群参政的正确玩法。
第一,移民筛选起点不一样,早期那些赴美的印度移民大多是英语流利、接受英式教育的精英,没有语言隔阂。
第二,印度族群抱团很强,他们有专门的印裔政治党团,互相筹款、拉票、内推,选票、资金、人脉互相托举,闭环运转。
第三,他们身份叙事很清晰,落地后能快速融入当地主流,主动吃透西方选举规则,把参政当成一条稳定的上升通道。而且他们很愿意投入时间、金钱去跑社区、争取跨族群选票,而不是只守着自己的小圈子赚钱。
所以在硅谷高管、地方议员、选举市长这个赛道,他们跑出了别的亚裔很难追上的声量,这是事实。另外在地方市政层面,族群拿到席位之后,确实可以在住房、治安、移民政策上,为本族群争取到一些利益和缓冲空间。
但有一点容易被忽略,那就是他们首先是美国人,其次才是有印度血统的人。曼达尼就曾公开激烈批评莫迪政府,为此,印度国内不少右翼势力非常反感,甚至用言语攻击他。
而拉曼,本身是在美国本土成长起来的左翼政客,她竞选的核心议题是洛杉矶本地住房、流浪汉和城市治理,而不是去为印度争取利益。
这些印裔政客,也许会在部分南亚议题上适度倾斜,但绝对不是印度安插在美国政坛的“代言人”。他们能做的,是在特定议题上游说,而不是主导美国的外交大方向。说白了,他们只能服务美国这边,这是选举政治的底线。
再来看华裔,他们的路径完全不一样。不是个人能力不行,而是他们自己选了另一种的生存方式。大多华裔的选择比较传统,大多是读书、科研、经商,追求低政治风险,远离选举纷争。
这条路的缺点就是选票话语权弱,好处是,掌握的技术、产业链、资本,是不受选举周期左右的硬资产。参政拿到的权力,绑定选区、绑定党派,四年一个轮回,但选输了一切都重归于零;而技术和产业网络是可以跨国家、跨周期流动的。这两种路线没有绝对的高低,只是博弈的棋盘不一样而已。
另外,不能只看到这种高光胜利,却忽略掉族群内部的分化问题。我们看见的市长、CEO这些全是印度裔顶层精英,但印度裔移民仍有大量底层务工群体。所以拿金字塔尖少数人的成绩去定义整个族群,是很片面的。
印度裔擅长在西方体系里借力、抱团、走政治路线;华裔擅长工程、科研、商业领域。这是路线选择的区别,不是天赋高低的差距,不能简单一句“谁更优秀”就能概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