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老黄，我现在就不做游戏卡了
深夜十二点，我关了直播，把影之刃的画面停在主菜单，又切回桌面。我盯着任务管理器里那块固态硬盘的占用率，百分之百。
游戏过场动画还是卡的，跟幻灯片似的。别人说CG是预烘焙的短片，不该吃硬盘，可我的配置又不差，3070的卡跑2K中高画质，不至于连个过场都跑不动。
我打开游戏安装目录，文件夹里显示着几百G的游戏文件，我又想起白天看的那条视频底下的评论，那人说可能是硬盘的问题。
其实我硬盘早就不行了。这块1T的SSD用了四年，装了两百多个游戏，剩下一百多个G的空间，系统还往里写日志。我又往里装了一个黑猴，两个小时的动画塞进去，剩下的空间像被堵住的喉咙，喘不上气。
我把游戏放在机械硬盘里，画面掉帧掉了两次，过场动画反而顺了。我关了电脑，躺回床上想了半天，琢磨的却不是硬盘的事。我想的是老黄。
如果我是老黄，我现在就不做游戏卡了。
这话我白天在一个视频底下跟人争论过，吵了三十多楼。那哥们儿说什么呢——说未来的60系显卡还能不能买到，说什么老黄应该会继续发，毕竟游戏市场这么大，总有玩家要换卡的。
我说你醒醒。老黄现在连50系都不想做了。
我说这话不是没根据。你看现在的AI市场，一张专业卡卖多少钱？单卡几十万到上百万，供不应求，那些云计算厂商拿着钱排着队往厂商门口送。
而游戏卡呢，高端卡就卖一两万，中端卡卖四五千，利润率能比吗？你站在资本的角度想，你会为了一年几个亿的利润，天天被玩家追着骂价格贵、功耗高、频率低，把几个亿砸进去做芯片、调驱动吗？
所以我说，换我是老黄，我就在50系停产之后直接砍掉游戏卡业务。所有游戏卡停产，生产线全转专业卡。仓库里剩的那些游戏显卡，清完库存后换包装，贴新牌子，全改叫专业卡。
我不叫它RTX 5090了，我叫它“计算加速卡”，插服务器上，放进机房里，让那些跑大模型的公司排队来买。
然后我继续把游戏卡的驱动更新做下去，你们玩家还能玩到我的卡，但买不到新卡了。你手上的30系、40系就变成绝版货，二手市场随便炒，你花4000块买的卡两年后还能卖5000块钱。
你骂我？你骂我，我都不做游戏卡业务了，我还在乎你骂我？我早就跑到AI市场挣钱去了。
你听我这么一说是不是觉得我在扯淡？但你顺着这思路想，现在这个行业就是在往这个方向走。老黄在CES上花了四十分钟讲皮衣，只留了十分钟讲游戏卡，你还看不出来吗？游戏卡对他来说早就是“去年流行的爬山运动”了。
我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又想起来影之刃那个卡顿的问题。其实我第二天又试了一次，把游戏搬到那块旧的机械硬盘上，过场动画确实顺了。
那个大胡子配角推开门走进院子里，画面流畅得很，没有一顿一顿的卡顿。
我盯着那块运行的机械硬盘，脑子里冒出个画面：GPU那边已经算好了画面，等着硬盘把下一段数据读进来，结果硬盘在那儿咔嗒咔嗒地转，像一只老牛拖着载着考生的车轮，怎么快也快不起来。
GPU在等数据，CPU在等GPU，整个系统像一条流水线上唯一的瓶颈卡在了最旧的环节。
那时候我突然觉得，这跟显卡行业有点像。老黄也不傻，哪个市场挣钱，他早就看明白了。芯片一样，良率一样，换一个名字，贴一个专业卡的标签，价格翻几倍。
你还在那儿等60系，等个什么呢？你不会在等着那个齿轮慢吞吞地转吧？
影之刃的剧情打到一半，我关掉了游戏。屏幕暗下来，显卡风扇慢慢停转，我听见我那块机械硬盘还在嗡嗡地响，像是有个人在电脑机箱里说着什么我听不太清的话。
我在想，如果老黄真的做了这个决定，那我手上这张3070就成传家宝了。我不卖，也不算亏。反正我的显卡只要能跑我喜欢的游戏，跑的流畅度，管它是游戏卡还是专业卡呢。
反正那块机械硬盘苟了这么久，我也没换。日子就是这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