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晋升集团副总后返乡休假,我妈给我介绍个月薪两万一千的女飞行员,我存心装傻赴约。结果她红着眼眶扇我一巴掌:你这个负心汉!
先说说我妈怎么跟我说的。她说姑娘叫小周,开飞机的,一个月两万一千,长得俊,脾气好,你见见。我说妈,我一个集团副总,你给我介绍个开飞机的?我妈说你少跟我摆谱,人家姑娘条件好得很,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心里其实有点犯嘀咕。开飞机的,一个月两万一千,那得多大岁数?不得三十大几?我妈说人家才二十八。我说二十八的飞行员,能看上我?我妈说你见了就知道了。
我存心装傻去的。穿了件旧夹克,头发也没怎么打理,到了约好的咖啡厅,往那一坐,低头刷手机。她进来的时候我扫了一眼,个子挺高,短发,没穿制服,但走道那劲一看就是干练人。她坐我对面,说了句你好,我抬头看了一眼,说哦你好你好,我妈介绍的吧。
然后我就开始装傻。她说她在航空公司上班,我说哦,空姐啊。她说不是,飞行员。我说哦,副驾?她说机长。我说哦,那挺辛苦的,天天飞。她看了我一眼,没接话。
我又说,你们这行工资高吧?她说还行。我说一个月能有两万?她说是这个数。我说那挺好,比我强,我一个月也就万把块。她终于笑了一下,说阿姨跟我说你刚升了集团副总。我装惊讶,说没有没有,就一小主管,我妈爱吹。
她放下咖啡杯,盯着我看了几秒,说:陈放,你装什么?
我愣了一下。她叫我名字,叫得特别顺。我说你认识我?她说何止认识。她盯着我,眼眶慢慢红了,说高二那年,你坐我后桌,你把我校服袖子剪了个口子,忘了?
我脑子嗡一下。高二,后桌,剪袖子——我想起来了。小周,周晓。那时候她叫周晓,坐我前排,扎马尾,话不多,学习挺好。我那时候混,上课闲得慌,拿剪刀把她校服袖子剪了个口子,她回头瞪我,我嬉皮笑脸说赔你赔你,后来也没赔。这事我早忘了。
她看我表情,就知道我想起来了。她说你当年说赔我校服,赔了吗?我说那都多少年了。她说对,多少年了,你连句对不起都没说过。我说那我不对,我道歉。她说你道什么歉,你欠我的不是校服。
她眼泪掉下来了。她说高考前你跟我说,考完试咱俩去爬泰山,结果考完你人没了。我到处找你,你手机停机,去你家找你,你妈说你搬走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个暑假?后来我考去外地,再后来听说你结婚又离了,我心想这人跟我没关系了。结果今天我妈跟我说,介绍个对象,集团副总,姓陈,我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你。
我说你扇我那一巴掌,就为这事?她说对你个负心汉,我记你十年了。
我坐那儿,脸上火辣辣的,心里乱成一团。我说周晓,当年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爸妈离婚,我妈带我搬走了,我那时候小,不懂事,也没你联系方式。她说你放屁,我QQ给你留言几百条,你回过一条吗?我说我QQ被盗了。她说你接着编。
我编不下去了。我说行,我那时候怂,我觉得配不上你,你学习好,我成绩烂,我怕你考上大学看不上我,我就先跑了。她愣了一下,说陈放你还是人吗?我说我不是人,我那时候十七,我懂什么。
她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说行,陈放,今天这饭我不吃了。我说别啊,咱俩都坐这儿了,你把话说清楚,我也把话说清楚。她说不吃了,你当年跑,今天装傻,你改了吗?我说我改了,我现在不跑了,我升副总了,我一个月挣得比你多。她说你挣多少关我屁事。
我说那你扇也扇了,骂也骂了,咱俩能不能重新认识一下?她站起来拿包,说重新认识?你先把十年前那件校服赔我。我说赔,现在赔,多少钱?她说校服三十八,利息你按十年定期算。我说行,我给你转一千。她噗嗤笑了,说陈放你真是个人才。
后来她走了,我加了微信,她没通过。我又加了一次,备注写了句:校服钱还没转呢。她通过了,回了句:转五十就行,剩下九百五留着请你未来女朋友吃饭。我说那不行,你得让我请你。
她说看你表现吧,下个月我飞你们那趟航班,你要是能认出我来,我就给你机会。我说你穿制服我怎么认。她说你连我坐你前排都记了十年,穿个制服你就不认识了?
我回来跟我妈说,妈,这姑娘我相中了。我妈说你不是装傻吗?我说妈,我装傻装出个十年前的老账来,我认栽。
你们有没有那种当年欠下的债,隔了十年回来找你算的?相亲相出旧账的,评论区唠唠,我看看有多少人跟我一样,装傻装成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