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武装直接打进沙特，如入无人之境，撤离时还缴了边防部队的枪
11月4日这天，土耳其议会要表决批准《麦加共同防御协定》。这份协定由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三国在8月7日签署，里面写着集体防御条款。批准只给了土耳其正式的共同防御义务，本身并不会把土军派到沙特。土耳其国防部长还说过，土军不打算对胡塞开展作战或进攻行动。纸面上的盟友很热闹，边境山沟里能不能多一个守哨所的兵，还是两回事。
前一天，11月3日，亚足联宣布沙特主办的亚洲杯延期。赛事原定2027年1月7日至2月5日，现改到2027年12月23日至2028年1月21日。更打脸的是，八天前亚足联刚说过比赛按期举行。利雅得的六王大满贯网球表演赛也被取消。沙特这几年一直往外推“安全、开放、好客”的招牌，现在是被无人机和导弹一块块敲下来。
哨所为什么好下手，看看地形就明白。沙特西南部是连绵的陡峭山地，哨所一个个孤零零挂在山腰上，沟谷窄、弯道多，重装备开不进去。花重金买的战机和防空系统，眼睛盯着天上，盯不住山沟里摸上来的几个背枪的人。连外媒也说，这几次越境袭击暴露了沙特遥远南部边境的脆弱，也暴露了在广袤地形上巡防的难处。
这笔山地的老账，沙特其实欠了很多年。2009年11月，沙特政府高调宣布胡塞武装进入境内袭击目标，造成沙特士兵死亡，沙特随后开始越境打击。2019年，沙特一支约1100人的辅助部队攻进萨达省贾巴拉谷地，反被胡塞包围，困了四天。十几年打下来，空中优势有了，山里的主动权始终没拿到。
今年的升级是一步接一步的。9月3日起，胡塞对也门政府军发动攻势，9月10日攻占红海港口穆哈，称已占地约5400平方公里。跟着就是导弹无人机往沙特飞。沙特联军10月15日说，10月以来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已遭20次袭击，共17人死亡、333人受伤。其中10月10日那次就造成12人死亡、309人受伤。
这回披露的越境突袭，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冒出来的。据《中东之眼》援引西方和阿拉伯官员的说法，这些小规模袭击专挑沙特西南部山地的边境哨所，至少一次发生在10月底。那次行动还被监控设备拍了下来。胡塞似乎还缴获了只有沙特边防部队才用的特定型号轻武器。这些袭击此前没有公开报道，也是也门停火崩溃后头一回出现。
胡塞图的是什么？外媒的判断是，这类越境袭击不太可能改变也门境内的军事力量对比。它要的是效果：拿几个哨所的枪，换沙特的脸面，逼沙特把兵力和防空资源钉死在南线。11月3日，胡塞方面还称用无人机打了艾卜哈国际机场，用弹道导弹打了海米斯穆谢特空军基地。这两个地方就在西南山区边上，天上打枢纽，地上摸哨所，是在同一片地方两头使劲。
再放到整个中东看。今年2月美以对伊朗开战，已经把海湾搅得不得安宁。现在也门战火烧向沙特本土，红海、曼德海峡的航运安全跟着悬着，这些都是中国商船和能源进口绕不开的通道。10月10日，美国总统特朗普说美国“可能”加入沙特对胡塞的打击行动。外部力量越插手，局势越难收拾，中国一贯主张政治解决、反对攻击民用设施，这条路才是正路。
往后怎么走？我看年内很难踏实停火。土耳其、巴基斯坦、埃及给沙特的帮助，重点是防空和电子战，埃及议会批准的也是防御性军事支援，这些对付山里的步兵渗透作用有限。沙特要么在山口堆人加固哨所，吃人力吃钱；要么加大空袭，伤的又是平民。边境袭扰会变成常态，亚洲杯前这一年，是留给各方的窗口期。
这件事的要害不在缴了几支枪，而在沙特的安全架构出现了结构性失衡。钱都砸在天上的防空和战机上，脚下的山地边境却靠一个个孤立哨所撑着，对手只要换个打法，就能钻进这个缝隙。更要命的是，这道缝隙牵动的不只是军事，还有机场、赛事、投资者的预期。亚洲杯延期就是明证，几个山头上的动静，传导到了首都的大事上。

我的态度也很明确。第一，不管打着什么旗号，袭击机场这类民用设施、造成平民伤亡，都不应该，也换不来任何政治成果。第二，沙特靠空袭加外援想把胡塞压下去，十几年没走通，今天更走不通。外国军队进驻边境、防空系统层层加码，只会让局势越来越复杂。第三，美国如果真的下场，只会把也门的内战推成地区大战，苦的还是当地百姓和周边国家。
出路还得回到谈判桌。胡塞10月10日公开表示，愿意与沙特采取对等措施，避免把机场、海港等具有人道主义功能的设施卷入对抗。这个口子值得抓住。中国同沙特、海湾国家合作基础深厚，同伊朗也保持正常往来，适合劝和促谈。先让各方在民用设施上互相克制，再谈停火、通航、解除封锁，这个顺序不能反。拖得越久，亚洲杯推迟一年只是开头，沙特付出的代价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