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被囚金国9年生下14个孩子,为了活着,他的行为有多不耻。
靖康二年正月,汴京的积雪还没化,金军已经进了皇城。
赵佶那时候已经不是皇帝了。一年前,他把位子传给了儿子赵桓,自己退成太上皇,打的算盘是:金人既然是冲着大宋皇帝来的,他不在其位,或许可以置身事外。
这个念头没能成真。金军进城之后,父子二人一块儿被带走,同行的还有三千多名宗室、妃嫔、官员、工匠,整列北上,步出汴京城门,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史书把这件事叫做靖康之变。
金太宗完颜晟给赵佶拟了个封号:昏德公。
同样被俘的宋钦宗赵桓,封号叫重昏侯。
两个昏字,父子各领一个,金人在这种事情上颇为用心,知道这三个字每一个都是刀,割下去不见血,但伤口长年不愈。
说起赵佶这个人,很难只用一套标准来评。
他的廋金体自成一格,细瘦劲挺,是他自创的字体,史上帝王里能算书法家的,他排得上号。
画工上,他主持宫廷画院,对花鸟的描摹精密到让人怀疑是放大镜下完成的,《芙蓉锦鸡图》《池塘秋晚图》至今是宋代院体画的代表作。
北宋宫廷的文艺繁荣,很大程度上是他推动的结果。
但这些能力对国政没有什么帮助。他把军政事务交给蔡京、童贯、梁师成这班人,自己潜心书画、蹴鞠和道教,推行花石纲,逼得各地民怨沸腾,宋江、方腊相继揭竿。
金人在北边的威胁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他还在想着联合金人打辽国,以为能坐收渔翁之利。
联金灭辽的策略,他定的。结果辽国灭了,金人顺手把刀口转向了宋朝。
靖康元年,金军第一次南下,把开封围了一圈,索取大量赔款才撤。
赵佶那时候已经把皇位传出去了,把宫里的道君皇帝招牌换成太上皇,还跑去了镇江一带,名义上是巡幸,实际上是躲。
钦宗把他追回来,主持防务。金人第二次南下,父子二人都没有退路了。
靖康二年三月,被俘队伍开始北迁。
这段路程《靖康稗史》有较详细的记录,其中涉及女眷的遭遇尤为沉重,史家引用时多有节制,但核心事实不难判断:这是一场系统性的掠夺,财物如此,人口亦如此。
整个汴京城的府库、珍宝、典籍、工匠,几乎被清空带走。北宋,就此终结。
抵达金国境内之后,赵佶父子被安排参加了一场叫做牵羊礼的仪式。
《大金国志》对此有所记载:被俘的高级人员须身披羊皮,向金国宗庙行礼,以此表明彻底臣服。
这场仪式结束之后,赵佶正式成为金国管辖下的俘虏,头衔是昏德公,待遇参照被俘贵族处置。
此后数年,赵佶被辗转迁移,最终落脚在五国城。
这个地方今天大约在黑龙江依兰县一带,松花江绕城而过,冬天可以冻到在江面上跑马,夏天泥泞难行,与开封的繁华相比,是另一个世界。
在五国城,赵佶写了大量诗词和书信。
给南宋朝廷的信,言辞恳切,希望朝廷想办法把他赎回来;给金国皇室的表章,措辞谦卑,自贬的程度让后人读了各有判断。
有人说这是无奈之举,也有人说他写得太流畅,太顺溜,抵触的痕迹并不明显。这个争议没有定论。
金人给他安排了一些基本生活条件,包括女眷。
这种安排在古代对待高级战俘时并不罕见,但对赵佶来说,意味着他在五国城的岁月里仍然有了子嗣。关于在金期间出生的子女数量,史料统计不一,十余人是相对常见的说法。
这些孩子的命运,史书几乎没有单独记录,就这样淡出了历史的叙述。
赵佶一生子女众多,《宋史》记有子三十一人、女三十四人,六十五人里有不少在靖康之变中随同被俘,还有更多在战乱中失散、身亡,或者始终下落不明。
他在某个阶段皈依佛门,出家的说法见于笔记,法号不详。
金人对此没有明确干涉,大约也觉得,管你信什么神,待在五国城就够了。他的书画没有停,据传有将书画送给金国贵族之举,算是某种形式的以艺周旋。
这种说法见于部分史料和笔记,史家评价不一。
他写的诗里有一首传得较广,大意是西风里门扇咣咣响,一盏灯在孤馆快要熄灭,回望家山三千里,抬眼往南,连大雁都见不着。
这首诗是否确为赵佶亲作,历来有争议,但它的流传本身说明这个意象已经与他的处境深度绑定,人们觉得这就是他应该写出来的东西。
他写给南宋的那些求救信,经过重重辗转,大多没有引起实质性回应。
南宋高宗赵构在江南站稳脚跟之后,对迎回二圣这件事始终保持着一种模糊的态度。把父兄接回来,他自己的位子怎么放?
这个弦外之音,当时懂政治的人都能听出来,待在五国城的赵佶大概也懂。
绍兴五年(1135年),赵佶在五国城去世,享年五十四岁。
金人为他举行了一场葬礼,棺木是松木的,规模不大。消息传到南宋,高宗据说痛哭失声,随即下令举国服丧,以皇帝之礼追尊。那哭声是真是假,没有人可以验证。
二十一年后,金宋议和,赵佶的遗骨才被送回南宋,葬在绍兴永佑陵。那年高宗赵构已经五十岁,在位时间早就超过了父亲在位的年数。
参考来源:
《宋史·徽宗本纪》,元·脱脱等撰,中华书局标点本
《靖康稗史》,宋人辑录,中华书局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