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现在最麻烦的，已经不是民主党赢了中期选举，而是特朗普身边的人开始各打各的算盘。11 月 4 日，共和党遭遇惨败，民主党拿下国会两院，特朗普政府接下来还要面对国会调查和人事调整。白宫一名官员透露，内部士气已经跌到谷底，不少人担心自己随时会成为下一个离职的人。

这次败选的程度，比大多数人预想的还要惨。选前民调虽然不看好共和党，但普遍判断民主党最多夺回众议院，参议院还是共和党稳坐。结果出来，民主党直接在参众两院都拿到了压倒性优势。众议院预计拿下 258 席，参议院一举超过 54 席，把七个原本由共和党把持的州级参议院席位全部收入囊中。

选完那晚，特朗普在白宫东厅跟几个高级助手一块儿盯着屏幕看计票。在场的人后来跟《纽约时报》形容，那个气氛 "像葬礼一样"。整整一个晚上，特朗普都在冲着身边的政治助手发脾气。

脾气归脾气，第二天一早他发的第一条社媒是先把自己摘干净，说自己又不在选票上，要是在，早就压倒性赢了。这话听着耳熟。当年他输给拜登之后也是这套说辞。

等到美东时间 3 号深夜被媒体堵住采访，特朗普嘴软了一点，承认自己 "有点惊讶"，还破天荒地夸了民主党一句 "表现不错，竞选很努力"。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说即便重来一次，对伊朗动武那个决定他还是会做。

问题就出在这儿。副总统万斯第二天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直接把话挑明了，说共和党之所以输，原因就是那场战争。万斯的意思很清楚，仗是特朗普要打的，账得算在特朗普头上。

正副总统在选举结束的第二天就公开掰扯责任，白宫里头那些人看在眼里，心里头那点小算盘自然就噼里啪啦打起来了。

最先绷不住的是国务卿兼国家安全顾问鲁比奥。彭博社 11 月 6 号爆出来，说鲁比奥已经在跟自己的顾问商量后路，还私下找白宫官员谈过辞职的事，白宫这边反而求着他留下来。国务院赶紧出来辟谣，说这是匿名消息源编的假新闻，鲁比奥本人也表态会干到任期结束。可越是急着否认，越让人觉得里面有事。

鲁比奥不是第一个动念头的。往前倒几个月，白宫的离职潮就没停过。选前两个月里，白宫新闻秘书、首席法律顾问、国家安全顾问、国会联络官接连走人，陆军部长也跟着递了辞呈。

再往前数，国土安全部长诺姆被特朗普亲自发文撸掉，司法部长邦迪被解职，劳工部长查韦斯 - 德雷默离职，国家情报总监加巴德 5 月份宣布辞职回家照顾得骨癌的丈夫，陆军参谋长乔治被五角大楼证实走人。

有研究机构算过账，特朗普第二任期头一年，政府高级职位的人员流失率就到了 29%。放在任何一届政府身上，这个数字都够吓人的。

人为什么走得这么急？一个原因是特朗普脾气越来越大，事情不顺就发火，底下人待着憋屈。另一个原因更现实，民主党一旦掌控国会，国会山的传票和听证会马上就会追过来。2022 年中期选举前，白宫律师专门把工作人员叫去开会，通报可能面临的监督调查程序。这次更不一样，两院都在民主党手里，调查的抓手比四年前多了不止一倍。

民主党那边已经把调查清单列好了。特朗普家族的商业交易、对伊朗动武的决策过程、关税政策把物价推成什么样、司法部有没有被政治干预，一桩桩都排上了日程。民主党高层放话要查五角大楼，还要砍它的预算。

白宫里那些中层官员现在的心态，用一个词形容就是慌。今天看新闻秘书收拾东西走了，明天听说法律顾问也递了报告，后天鲁比奥又被曝在谈辞职。每个人都在琢磨自己下一站去哪儿，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就是特朗普下一个社媒账号上被点名的那个人。

外头看着是总统输了中期选举，里头看着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特朗普接下来两年，国会那边的听证会传票是免不了的，内阁这边说不定还要再走几个，党内对败选责任的争吵才刚开个头。《华尔街日报》那句评论挺到位，说现代史上很少有总统能这么快把政治本钱赔得这么干净。

对白宫里头那些还没走的人来说，现在最要紧的已经不是怎么帮特朗普把后半程撑住，而是趁自己还没被传票盯上，先把下家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