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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朝阳批AI短剧:毫无营养,没有人味儿。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旧账没清干净的味道。一个在1996年为了十七万美元实际到账的启动资金在美国大街电话亭里排过队的人,看不上那些几分钟就能批量生成的画面,逻辑并不复杂。 那笔钱的来路值得从头说。1995年底张朝阳从麻省理工学院回到北京,1996年8月

张朝阳批AI短剧:毫无营养,没有人味儿。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旧账没清干净的味道。一个在1996年为了十七万美元实际到账的启动资金在美国大街电话亭里排过队的人,看不上那些几分钟就能批量生成的画面,逻辑并不复杂。

那笔钱的来路值得从头说。1995年底张朝阳从麻省理工学院回到北京,1996年8月注册了爱特信电子技术公司,公司名义上拿到了尼葛洛庞帝和爱德华·罗伯特承诺的22.5万美元,真正打进账户的只有17万。

融资过程远没有后来通稿里写的体面,张朝阳为了给投资人打电话在公用电话亭里等过,也被投资方从办公室里请出去过。

1996年10月13日第一笔钱到账之后,张朝阳花两万元人民币攒了一台服务器,放到北京电信刚建成的主干网上,那是中国第一台商业服务器托管。1998年2月25日“搜狐”品牌才正式推出来。从注册公司到产品落地,中间隔了一年半。

这一年半里张朝阳面对的是账上没钱、董事会随时可能换人、以及他自己在后来采访中反复提起的那种“特别悲惨”的融资处境。欲速则不达,这句话放在张朝阳身上,是先有经历,后有结论。

有了这段底子,再看2010年8月9日搜狗从搜狐分拆的事,张朝阳的算盘就打得很具体了。当时谷歌退出中国搜索市场,张朝阳判断搜狗有机会在百度之外争到第二的位置,但前提是搜狗必须从搜狐的预算体系里独立出去。

分拆当天引入阿里巴巴和云锋基金作为战略投资人,阿里巴巴注资1500万美元,占股10.88%。张朝阳自己的投资基金也拿了16%。

他在那次宣布中讲得很直白:搜狐不缺钱,引入外部投资人要的是外脑和外部资源。不到两年,2012年7月搜狐以2580万美元回购了阿里巴巴手里全部的搜狗股份,这场联姻在两年之内收场。

张朝阳在这件事上表现出的是一种对“时间”和“控制权”的敏感:一个东西如果不在自己手里长出真实的结构,外部资源堆得再多也留不住。

更大的转折发生在2012年。那一年张朝阳在公众视野里消失了,后来他在2013年1月发微博说自己“闭关一年多,重新进入地球”,发现人人都在用微信,人人都在说好声音和梁博,他都不认识。接受杨澜访谈时张朝阳把话说到了底:“我真的什么都有,但是我竟然这么痛苦。”

他描述那段时间脑子里有赶不走的虚妄想法,焦虑和恐惧没有办法用语言讲清楚,用脑过度之后出现了死循环。闭关期间他去美国找心理医生,读精神类书籍,也试过从东方哲学里找原因。

2013年复出之后,张朝阳公开讲自己变了三样:接地气、谦卑、幸福观。以前他觉得自己有钱有名就该幸福,那两年让他把这句话收回去了。

复出后的第一个大动作,张朝阳没有选搜索,也没有选游戏,而是站到了搜狐视频自制内容“梦工厂”的发布台上。2013年6月18日,搜狐视频在上海推出梦工厂体系,目标是做有标准有质量的迷你剧和门户剧。

发布会上有人提大数据,张朝阳的回答是“大数据太高精尖,有才干的人就能有感觉,不需要大数据指导”。

他当时推的是“吐槽点多”的草根剧集,不搞付费模式,靠广告活下去。这个选择和他后来批评AI短剧的逻辑之间有一条暗线:他推自制剧的时候,要的是有人写、有人演、有人吐槽的具体内容,而不是一套模型批量吐出来的东西。

再往后,2021年11月5日张朝阳开始讲物理课,第一堂课从经典力学公式推到马斯克飞船和中国空间站绕地球的圈数。到2025年11月四周年时,这门课播了265期,累计超过26322分钟。

他在课上回应过学生关于AI能不能代替手推公式的问题,大意是AI可以省去重复计算,但前提是推导公式的人自己产生过理解,什么都靠查,脑子里就没有思考的成分了。这句话和他批评AI短剧“没有人味儿”是同一句话的两种说法。

一个在1996年等着十七万美元到账、在2012年从焦虑里爬出来、在2021年之后还愿意花两万六千分钟去讲公式的人,对“没有过程的结果”保持警惕,不算突然站到了技术的对面。他只是认一条旧理:东西得经过人的手,才留得下人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