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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维鲁斯皇帝的帕提亚战争与其品性争议

公元161年,安东尼・皮乌斯皇帝驾崩,马可・奥勒留与卢修斯・维鲁斯共同继承帝位。帕提亚国王沃洛加西斯四世误判罗马必然会陷入内战,便派遣大军废黜罗马扶持的亚美尼亚国王,随后攻入叙利亚。维鲁斯皇帝于162年抵达东方,将安条克设为大本营,筹备作战。
人们普遍认为,维鲁斯方方面面都逊色于奥勒留——一边是斯多葛哲人,另一边是放荡之徒。《奥古斯都史》为我们呈现了维鲁斯的负面形象。书中称维鲁斯随行的人员都是奥勒留亲自挑选,他只靠副将打仗,却无功受禄;奥勒留要忍受弟弟的放纵。维鲁斯 “流连安条克的奢靡享乐,沉迷角斗与狩猎”(马可・奥勒留传)。绝大多数现代史学著作都沿袭了这套评判。

我们需警惕这种 “贤明兄长vs荒淫弟弟” 的叙事。奥勒留本人能把战争交给他一人处理,显然认可他具备主持大局的能力。狄奥也评价维鲁斯:“年轻力盛,更适合领兵作战。”关于维鲁斯的帕提亚战争,史料数量虽相当可观,但关键史实依旧晦暗不明。这场战争曾在古罗马文化界掀起巨大反响,维鲁斯本人鼓励文人著书。阿里安著名的《亚历山大远征记》就出版于此时。

战事主要记述来自卡西乌斯・狄奥——“沃洛加西斯挑起战争,在亚美尼亚的埃莱吉亚四面围困塞维里亚努斯,将全军连同将领屠戮殆尽。随后他声势浩大,兵锋直指叙利亚。卢修斯前往安条克,集结大批军队;最优秀的将领置于自己麾下,统筹全部部署与后勤;野战军交由卡西乌斯指挥。卡西乌斯英勇抵挡敌军进攻;帕提亚国王众叛亲离,开始撤退,卡西乌斯一路追击,直抵塞琉西亚与泰西封,焚毁塞琉西亚,铲平泰西封的王宫。”两位皇帝都获得 “亚美尼亚征服者” 头衔。公元 165 年,维鲁斯获得 “帕提亚征服者” 与 “米底征服者” 头衔。胜利后,卡西乌斯被任命为东部行省总督。公元 175 年,传来奥勒留死亡的虚假谣言,他便自立称帝。当皇帝赶回东方时,卡西乌斯被百夫长刺杀。

维鲁斯把指挥交给卡西乌斯这些副将,并不能证明他沉溺享乐,对战事漠不关心。就连《奥古斯都史》本身也不得不承认维鲁斯确实亲临前线(维鲁斯传)。维鲁斯种种不堪的劣迹,很有可能是刻意夸大。因为他可以拿来和奥勒留做人格对照,人们忽略了史料本身的缺陷。例如,为维护奥勒留的圣人形象,这本书刻意隐去奥勒留吸食药物的记载。杜拉欧罗波斯的维鲁斯雕像证明其拥有最高指挥权。欧特罗皮乌斯也记载维鲁斯 “坐镇安条克,活跃在亚美尼亚前线。他唯一的缺点是举止不够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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