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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民日报了,高铁上一名孕妇临产,小孩头都露出来了,通过紧急广播,虽然来了两位医

上人民日报了,高铁上一名孕妇临产,小孩头都露出来了,通过紧急广播,虽然来了两位医生,但都不是妇产科医生。一个胸外科一个泌尿科,没法,连线妇产科,远程指导,在没达到无菌环境下,通过列车人员和医生顺利把小孩接生出来了。

两个“不对口”的医生,凭什么敢在飞驰的列车上接生。方玉是泌尿外科的,陆方林是胸外科的,面对一个头已经露出来的产妇,他俩谁都没有扭头走开。方玉后来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大实话:“我当时也很懵。”懵归懵,手没停。他一边安抚产妇,一边拨通了同院妇产科教授蔡圣芸的视频电话。这一拨,把“不对口”的窟窿,用一根网线给堵上了。

蔡圣芸的角色被很多人一笔带过,但她才是这场接生真正的“隐形主刀”。无菌环境不存在,器械只有列车急救箱里那点家底,蔡圣芸在电话那头反复钉死一件事:消毒必须到位,脐带两端夹止血钳,断脐之后留出一段足够长的脐带。方玉和陆方林照着做,碘伏擦上去,止血钳夹下去,一个从没剪过脐带的泌尿科医生,在时速三百公里的车厢里完成了人生第一次断脐。远程医疗喊了这么多年,这一次不是演示,是救命。

有人揪着“没有无菌环境”不放,说这太冒险。冒险是真的,但列车洗手间里没有第二个选项。产妇等不起,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转院是来不及的。方玉做完断脐之后专门留了一句话给接诊医院:给产妇和新生儿做破伤风相关处理。这句话比任何无菌操作都值钱。他知道自己不是在手术室里干活,他知道短板在哪里,他提前把补丁打好了。这叫清醒,不叫鲁莽。

列车长孙磊的动作同样被低估了。15时33分产妇呼救,15时46分孩子出生,15时52分列车正点停靠南京南站,120和站台人员已经在车门边等着了。十九分钟,从广播找医生到母婴移交,一环扣一环。孙磊一边向客运段指挥中心报备,一边通过对讲机跟司机沟通,提前锁定南京南站作为移交站点。站台提前用围栏挡住好奇的目光,轮椅推过来,担架上了站台。这套流程不是临时拍脑袋拍出来的,是铁路应急体系真刀真枪练过的底子。

但别急着把这件事熬成一锅“人间处处有真情”的鸡汤。真正值得盯住的,是一个刺眼的事实:一列车几百上千号人,广播喊来的两个医生,一个管泌尿的,一个管肺的,产科的一个都没有。如果不是方玉兜里揣着长海医院的通讯录,如果不是蔡圣芸刚好接得通视频,这十九分钟会走向哪里,没人敢往下想。西宁到拉萨的Y839次列车上,广播喊来了深圳理工大学总院产科医生谭雪琼,那是运气好。G3822次没这个运气,靠的是方玉“不认识也硬着头皮上”的那股劲,加上一个远程兜底的教授。运气不该是急救的底色。

方玉是军医,他自己把话说得很透:部队医院日常有战场急救训练,基础急救处置的知识是有储备的。这话听着平淡,分量极重。一个外科医生在非本专业场景下的“最小可行操作能力”,比一百句“医者仁心”的赞美都实在。胸外科的陆方林也一样,他到场本身就是在分担压力,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手稳。跨专业急救的第一原则不是“你会不会”,是“你在不在”。人在,办法才能被想出来。

产妇的丈夫当晚接到列车长孙磊的电话,得知妻子和孩子在南京当地医院检查完毕,两人都健康。方玉拍宝宝脚掌的时候,孩子哭得很响,腿蹬得有力,他说这说明呼吸系统和生命体征都是健康的。一个泌尿科医生,用最笨也最直接的方式,确认了一个新生命的第一声啼哭是结实的。这个画面比任何摆拍都动人,因为镜头晃,手也未必稳,但孩子是真的哭了。

这件事上了人民日报,该上。但比“上人民日报”更该被记住的,是方玉那句“我也很懵”。英雄不是不懵,是懵完了照样把手套戴上。制度托底,普通人的勇气才不是一场赌博。列车应急流程、远程会诊通道、站台绿色衔接,这些东西平时看不见,关键时刻每一样都在替产妇挡风险。方玉和陆方林站出来的那一步值得鼓掌,让那一步没有踩空的那张网,更值得被反复检查和加固。

信息来源:光明网,《“我也很懵!”上海泌尿科医生、心内科医生联手,在高铁接生了一个小孩》,2026年9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