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正式通报了!
11月4日,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接收议会选举正式结果,开始挨个约谈党派、磋商组阁人选。
这一步,标志着以色列新一届政府的组阁程序正式启动,也把这次选举暴露出来的民意撕裂,完整摆在台面上。
内塔尼亚胡从 1996 年第一次出任总理到现在,累计执政接近 19 年。这些年以色列政坛的分界线早就不是左和右,而是支持他和反对他。一个国家的选举被压缩成对一个人的表态,这本身就说明制度出了毛病。表态的结果是平局,制度就卡住了。
阿拉伯裔政党从 10 席涨到 19 席,是这次最实在的变化。原因不复杂:极右翼定居者的暴力这几年不断抬头,阿拉伯裔选民感到自己被边缘化,投票热情被推高。
这恰恰是内塔尼亚胡路线的副产品。他为了维持多数,必须哄着极右翼;极右翼越激进,阿拉伯裔越抱团;阿拉伯裔越抱团,他的多数越保不住。这个循环是他自己造成的。
于是出现一个奇怪的账。反对派 48 席加阿拉伯裔 19 席,纸面上 67 席,过 61 了。但埃森科特和利伯曼选后都公开拒绝跟阿拉伯裔政党合作。
据报道,联合阿拉伯党倒是决定推荐埃森科特拿组阁授权。推荐是免费的,合作是要付账的。67 席只在算术上成立,在政治上不成立。
另外两条路也不好走:找两个极端正统派宗教政党,卡在服役问题上,双方立场几乎对不上;跟利库德组大联合政府,又违背反对派推翻内塔尼亚胡的核心共识,等于自我解散。三条路都走不通。
内塔尼亚胡那边差 8 席。他的办法是先按住极右翼和宗教盟友,再去挖反对派里的个别人,难度同样不小。但他有一个别人没有的条件:只要新政府没组出来,他就继续当总理,看守总理的权力不打折。拖得越久,他坐得越稳。
所以 11 月 5 日他发文把阿拉伯裔政党说成 “支持恐怖主义”,称依赖他们的政府 “还会从内部瓦解我们”,呼吁建立由利库德领导、涵盖全部民族阵营力量和犹太复国主义政党的政府。
话说得很重,目的很直接:把别人的路说成不能走,把自己的拖延说成负责。
埃森科特的回应也不软。他说要加快组建 “国家紧急政府”,说要更新和深化以美关系。据以色列公共广播公司报道,他在闭门会议里讲过,即使特朗普要求,他也绝不在内塔尼亚胡手下任职。两个人在争的已经不是政策,是位置。一个不肯走,一个不肯等。这比席位算术更难解。
还有一层。利库德指责阿拉伯裔政党舞弊、收外国资金,辛贝特介入调查。中央选举委员会 4 日明确说,选举中不存在舞弊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选举的公正性受到损害。
总检察长要求辛贝特提交调查进展,利库德又反过来说她掩盖。争议已经从票箱转到司法和安全机构。一个国家的选举结果要靠情报机构来背书,这本身就是信任在流失。
赫尔佐格在这套程序里的位置,其实被高估了。总统不决定谁执政,他只负责接收结果、听取推荐、授权一个人去试。他呼吁各党妥协、别再选一次,听着像调解,实际上是提醒:这套制度已经选不动了。
2019 年到 2022 年,不到四年,以色列选了五次,每一次都说这次必须选出政府,每一次都失败。现在又回到同一个地方。
以色列这套组阁规则,本来是给两大阵营准备的。现在中间多出 19 席,规则就变成了谁被接受,而不是谁票多。制度没有给三方准备答案,赫尔佐格手里的授权,也给不出一个并不存在的多数。这就是为什么他谈得越认真,越显得无力。
所以我并不觉得 11 月 4 日是一个新政府的开始。它更像一次确认:票数算得清,方向选不出。赫尔佐格约谈的每一个党派,手里都有一小块否决权,没有一个人手里有一份能说服别人的方案。
对我们来说,最容易犯的错是把它当成变天。就算埃森科特真的组阁成功,以色列对伊朗的底线不会变,对巴勒斯坦安全控制的底色也不会变,变的只是手法:一边主张自己动手、打到底,一边主张美以协同、长期削弱。换政府不等于换方向。
赫尔佐格的约谈还在继续。以色列现在缺的不是一个总理人选,是一个还能凑出多数的政治。这件事,约谈解决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