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为啥硬撑着不停战？现在的普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因为他也明白，就靠着俄罗斯当前实力，打赢额俄乌战争可能非常困难，更不要说还有美国在一旁虎视眈眈。
美国人忙着投中期选举的这几天，泽连斯基盯着的是另一件事。他说乌方掌握情报，俄方准备在美国中期选举当天，对乌克兰的能源和物流设施再发动一轮大规模袭击。他还提到，乌方防空和爱国者导弹本就吃紧，这些事很可能被世界忽略。一边谈和平，一边加大打击力度，这是莫斯科惯用的路数。普京想在坐上谈判桌之前，先把手里的筹码堆高。
谈判的日子已经定了。威特科夫11月2日在社交平台宣布，11月10日至11日，美方将在阿布扎比斡旋俄乌工作层谈判，议题包括战后安全安排、局势降级、人道问题和下一步和平措施。美方代表预计是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同一周，美方还要在布鲁塞尔和法德英、欧盟、北约的代表碰头，谈对乌安全保障。桌子搭起来了，但谁先拿出真东西，还是两回事。
再翻开莫斯科的账本，窟窿看得很清楚。路透社9月28日披露的俄政府文件显示，2027年国防开支计划为17.1万亿卢布，比最初预算的13.5万亿卢布高出约27%，是2022年以来的最高水平。德国科学与政治基金会研究员的测算显示，今年第一季度俄军费达5.9万亿卢布，约占当季总支出的46%。军费成了财政的头号大户，民生和投资只能让路。
收入这头更难看。同一份文件把今年赤字预期从GDP的1.6%上调到3.2%，油气收入预期从8.9万亿卢布砍到7.6万亿卢布，还打算2027年加税补缺口。俄财政部数据显示，上半年赤字就已达5.73万亿卢布，而全年计划只有3.79万亿卢布。油气是俄罗斯的命根子，制裁压着，炼厂又屡遭袭扰，口袋只会越来越瘪。这样的家底，想靠消耗拖垮对手，难度不小。
钱紧成这样，为什么还不收手？我的看法是，现在收手，普京等于两手空空回家。顿巴斯没拿全，西方军队进不进乌克兰没谈拢，制裁一寸没松，国内又喊了四年多的大目标，总得有个能交代的结果。军工、财政、地方岗位也都按战时节奏转，急刹车要出乱子。所以他宁可边谈边打，拖着去换更高的价码。
这就能解释那几船柴油了。美国财政部发出第135号许可，批准包括直接进口美国在内的俄柴油买卖、交付和卸载。俄方随即提前解除柴油出口限制。按报道，是部分解除了7月出台的全面禁令。这是2022年1月以来首批运往美国的俄柴油。对莫斯科来说，油的数量是次要的，它要的是证明制裁墙上有缝可钻。
可这条缝没那么好钻。领头的油轮Agioi Fanendes 10月22日从普里莫尔斯克出发，原定11月6日至7日抵达纽约。后来它申报的目的地从纽约改成了"待命"，据报道还曾在丹麦斯卡恩外海徘徊。绿色和平乌克兰的统计显示，这批货涉及五艘油轮。船东据报道在改目的地前，收到了美国参议员布卢门撒尔的警告。本该这周靠岸的船，现在连卸货港都没人说得准。
特朗普那边的算盘，我看得也很清楚。白宫说多出来的供应有助于压低油价。但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分析师认为，这点量对全球需求只是杯水车薪。头一艘船的货只有4万吨，按我的粗算，还不到美国一天柴油用量的一成。拿它去压油价，更多是做给选民看的。基辅和欧洲盟友本来就担心，特朗普越来越偏向莫斯科。这一条路走不通，说明华盛顿开的口子随时能收。
普京硬撑着不停战，不是因为他有把握赢，而是怕输得太难看。军费一年比一年高，赤字一年比一年大，油气收入还在缩水，这样的日子不可能无限过下去。可他也清楚，停战不等于解套，制裁、冻结资产、战后追责这些旧账只会更集中地压过来。所以他选择边谈边打，用时间换空间，用空间换价码。
美国才是这局里最大的搅局者。一边给俄柴油开许可，一边由国会议员和地方官员设卡；一边口头支持乌克兰，一边让乌方在防空和情报上受制于人。这种两头下注的做法，对俄乌谁都谈不上诚意，图的是自己的选票和地缘算盘。油轮改港、货物卸不下来，已经把这套把戏摆在了明面上。谁指望靠华盛顿一纸许可换长久利益，谁就要吃亏。
对俄方来说，最现实的出路是别再押注美国的空头支票，早点回到政治解决的轨道上。拖得越久，财政越紧，谈判筹码越少。对乌方来说，把安全寄托在美欧临时表态上同样危险，美国说收就收，说停就停。真正可持续的安全安排，必须兼顾各方合理关切，纳入欧洲整体安全架构统筹考虑，靠一方单打独赢换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