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1日，在美国亚特兰大举行的G20外长会期间，日本外相茂木敏充与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举行约30分钟正式会谈，这是俄乌冲突爆发以来近5年间，日俄外长首次举行正式双边会谈，那么双方的此次会见为何能够落地呢？两人是在为深圳APEC期间高市早苗与普京的潜在会面做准备吗？
先把日历翻到11月18日。深圳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就在18日至19日。普京已确认率团出席，美方公布的行程里，特朗普也计划先去马尼拉参加东盟峰会，再转来深圳。大国元首都在排日程，日本这边却还在等国会点头，连能不能顺利到场都没个准话。
高市早苗10月16日在参议院预算委员会上说，国会批准就出席。茂木随后也表示首相正在协调。程序上是个形式，说明她心里没底。去年11月，她在国会抛出涉台错误言论，一年将满，至今没有拿出让中方认可的纠正。中日高层对话的门一直关着，她在深圳手里的牌不多，只好往北边看。
北边这条线，东京筹划得不算短。高市今年2月7日在“要求归还北方领土全国大会”上，公开向俄方喊话，要求恢复原岛民扫墓，重启和平条约谈判。可莫斯科早在2022年3月就宣布中止相关谈判。这几年东京的喊话，落在俄方那边连个回声都没有。
真正把茂木推到拉夫罗夫面前的，是一桩急事。10月13日，俄联邦安全局在萨哈林州拘押了《北海道新闻》的一名记者，指他搜集俄国防能力信息，涉嫌间谍活动。人扣在对方手里，东京再要面子也得低头。俄外交部的通报说得明白，这次简短交谈是应日方请求举行的，先开口求见的是日本。
桌面上的话谈不上融洽。茂木强烈要求俄方立即放人，给予人道和公正待遇，还催俄方为乌克兰问题的公正持久和平作出积极回应。普京8月登上择捉岛、原岛民免签扫墓被中断，日方也一并提了出来。拉夫罗夫的回应只有一条：日本放弃对俄不友好做法，才谈得上恢复全面对话。双方唯一的共识，是关系再僵也要保持沟通。
莫斯科愿意坐下，账也不难算。冲突打了快五年，G7成员的外长主动上门，俄方不吃亏，既能当面递出“先改路线”的条件，又不必给任何承诺。日本至今还是萨哈林项目液化天然气的买家，利益纠缠没有断干净，留一条沟通渠道，对俄方也有用。半小时的会，成本几乎为零。
回到标题那个问号。这半小时和深圳有没有关系？我看有关系，但是东京单向在用。深圳之前，日本想摸一摸莫斯科的温度，看看元首级接触还有没有缝。摸回来的结果是一句“先改路线”，没有联合文件，没有后续机制，两国通报各说各话。这是日方的试探，不是双方商量好的预热。
东京的算盘还有个更大的漏洞。对美想靠特朗普撑场，对俄想靠一个记者案撬门，对华却死守错误言论不松口。三条线同时求人，哪一条都没带诚意。中方是深圳的东道主，欢迎的是真心来谈合作的客人。想借这个舞台搞政治试探，又不肯纠正自己的问题，这样的算盘打不响。
往后盯三个节点。头一个，是被拘记者能不能获释，这是莫斯科给不给东京面子的试金石。第二个，是高市的行程能不能在国会程序后敲定。第三个，是11月18日至19日深圳场边，日俄领导人会不会有接触。我的判断是，即便碰面，大概率也是礼节性寒暄，谈这半小时是日本的“探路”，探到的却是一堵墙。茂木此行最急的是救人，其次才是为深圳铺路。想给高普会铺路，得先有俄方的配合，而俄方递过来的只是一个条件：东京先改路线。条件摆在桌面上，路能不能铺成，主动权在莫斯科手里，日本只能被动等待。
日本的处境，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跟着西方制裁俄罗斯，又舍不得能源和渔业这些实惠，出了事还得自己跑去求人。想要对话的好处，又不愿为立场付代价，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莫斯科看得很透，所以只给“保持沟通”这四个字，别的一概不松口。高市就算在深圳和普京见上面，大概也只是几分钟的寒暄。
更要紧的是，日本的外交重心错了位。对俄想开口子，对华却抱着涉台错误言论不放，这是本末倒置。亚太最大的变量在中国，今年APEC的东道主也是中国。日本要想在深圳有真正的外交空间，就该停止跟着外部势力搞对抗，纠正涉台错误言论，用行动修复对邻国的信任。不走这一步，东京在北边敲多少次门，也走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