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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第四集(下):公共市场 01_未来在哪里 上一集我们看清了结构,也看清了地球的极限。那么未来在哪里?看看今天利润率领先的企业,问问它们怕什么。它们害怕的那个结构,就是未来。 谷歌怕什么?怕 OpenAI 做一个搜索引擎,作为所有者交给全球网民。Meta 怕什么?怕 Anthropic ​

经济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第四集(下):公共市场

01_未来在哪里

上一集我们看清了结构,也看清了地球的极限。那么未来在哪里?看看今天利润率领先的企业,问问它们怕什么。它们害怕的那个结构,就是未来。谷歌怕什么?怕 OpenAI 做一个搜索引擎,作为所有者交给全球网民。Meta 怕什么?怕 Anthropic 做一个社交平台,同样交给全球网民。这些是思想实验,但它们指向真实的东西。一个更便宜的对手,这些公司知道怎么对付;一个属于自己用户的对手,会把它们的整个结构翻个底朝天。把这个结构画成图上的又一根柱子,叫它公共市场。它站在用户已经拥有的基础设施上,没有房租,没有继承来的债务,没有 V1。它的运行成本降到几乎为零,它赚到的钱接近纯利润。

02_公共市场五大属性

公共市场有五大属性。第一是金融属性:人类的欠条就是人类的钱。第二是投资属性:这些钱用来投资智能化。第三是分销属性:人们通过这个市场的每一笔消费都付出佣金,佣金乘以利润率再乘以时间,积累成股份,归花钱的人自己所有。第四是创新属性:它同步调动全世界的智力,汇成一片技术的海洋。第五是教育属性:当市场里每个人看到的信息都一样,好的行为就会得到奖励。它的创新结构遵循迄今所有赢家都遵循的规律:大量需求拉动微量供给。在公共市场里,消费者和股东是同一批人。消费者的开支就是股东的开支,它变成少量生产者的收入,与他们并肩工作的是软件、机器和 AI。

03_为什么政府发不了UBI

说到这里,很多人会问:既然缺储蓄,为什么不干脆由政府给每个人发钱,也就是全民基本收入?问题出在钱从哪里来。政府发钱,靠的是借债;而政府的债务,就是货币的底座。这笔钱进入银行,又被一层层放大。放大之后的钱只有两个去处。如果流向已有的资产,房子、股票、土地,价格就会疯涨,普通人越来越买不起,这是社会灾难。如果流向新的建设,就是更多的钢筋水泥、更多的盲目投资,这是环境灾难。两条路都走不通。再看市场本身。市场有四个环节:金融、生产、运输、分销。金融是储户授权的大王:银行放出去的每一笔钱,都来自储户的存款。分销是消费者授权的大王:商场和零售商赚的每一分钱,都来自消费者的购买。储户和消费者,其实是同一批人;今天的网民,也还是这同一批人。区别在于,银行和商场都要租房子、买房子,背着 V1;而科技公司免费使用的,是用户自己掏钱买的第二类基础设施,手机和电脑。这说明,我们社会的问题出在认知上。大家都认为,普通人不能通过云端直接投资,因为投资有风险。

04_钱够不够

那么,人类到底花了多少钱在真正的创新上?少得惊人。二零二五年,全世界所有的风险投资加在一起,大约五千亿美元,这已经接近历史最高。而到二零二六年上半年,全球债务总额已经超过三百六十五万亿美元。前者还不到后者的千分之二。就算把马斯克这些年在特斯拉、SpaceX 和人工智能上的投入全部加起来,放在人类负债总额旁边,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真正冒风险的创新投资,只是人类投资的一个零头;人类绝大部分的钱,早已投进了房子、土地和钢筋水泥。我们换个角度算一笔账。全人类一年的消费,大约六十五万亿美元。如果其中百分之五变成公共利润,就是每年三万多亿美元,是二零二五年全世界风险投资总额的六倍多。这笔钱拿来建设智能化,绰绰有余。再加上同步调动全世界的智力,十亿人一起提交技术、工艺和想法,会比一家公司、一个企业家做得差吗?再问两个问题:劳动力,是不是资本?生产力,是不是资本?答案取决于有没有公共市场。有了公共市场,每个人的消费、时间和智力,都能被记录、被承认、变成股权,劳动力和生产力就是资本。没有公共市场,它们就被挡在银行看不见的地方。银行只认房子和土地做抵押,看不见一个人能创造多少价值。在银行的账本里,人永远只是成本,不是资本。

05_社会效率

衡量一个社会的效率,可以用一个简单的分数:社会总产出,除以社会总工时。要提高效率,有两条路。第一条是把分子做大,靠生产力,一直到 AI 能够自我迭代。第二条是把分母做小,靠每个人都看见世界。当市场信息对称,重复投资、来回比价、层层中间商这些浪费的工时,都会被省掉。在公共市场里,股东的消费,就变成最少的人类工时,加上软件、机器和 AI 的收入。

06_最低成本原则

市场经济建立在一条简单的规则上:消费者福祉加上按最低成本采购,等于最优解。下一个进化阶段,把这条规则磨成最低成本原则:每一步浪费的能量趋向于零。消费者福祉加最低成本原则,是不是最优解?再下一个阶段,把范围从消费者扩大到全人类。人类福祉加最低成本原则,是不是最优解?一个系统一旦收敛到这种状态,就靠自身的惯性运转,驱动它的是对创造价值的喜爱。想想心脏。它一天跳大约十万次,一辈子不需要谁去推它,它自己保持节律。没有这个原则,浪费就会成倍增加。世界上有十亿多个网站,每天都有网站上线和消失,大多数几乎没人访问;App 也有数百万个。用最低成本原则一看就明白:线上的这种混乱,和线下的盲目投资,长在同一个根上。两者都把地球当成可以永远承载一切。它不能。世界在二零零八年前后越过了城市化拐点。此后十八年,地球被推到了承受能力的极限,极端天气成了证据。二零二二年七月,英国历史上第一次录得超过四十摄氏度的气温。科学家确定了九个主要的气候临界点,从亚马孙雨林到格陵兰和南极的冰盖。二零二五年,英国埃克塞特大学牵头的研究团队报告说,暖水珊瑚礁已经越过了它的临界点,另外几个正在逼近。二十多年燃烧能源、耗尽资源、破坏环境,把我们带到了这里。那么,什么是钱?什么是财富?什么是创新?这样透支地球的未来,没有创造任何财富。它毁掉的是未来。

07_新结构包裹旧世界

现在回到我们第二集开头的那个三角形。银行在顶上,工业化和城市在一个角,每个城镇都离不开的学校、医院这些服务在另一个角,消费市场在中间。在新的结构里,整个旧三角形被装进一个更大的三角形里,就像一棵树的旧年轮被新的生长包在里面。大三角形有它自己的角,转成一个闭环。底部是佣金:人们每次通过公共市场购物,都产生一笔佣金。佣金不是放在那里,而是拿去投资,同步调动全世界的智力,建设智能化,也就是公共的软件、机器和 AI。建成的智能化形成股权,分布式地存在每个人自己的账户里,任何中央机构都碰不到。智能化的收入变成股息,股息自动派发给每一个持有者,再回到消费市场,变成新的消费和新的佣金。整个世界如今装在一部手机里,手机握在你的手中。一个万能应用就能承载公共市场,新的结构通过它把旧世界包裹起来。在这个市场里,买卖的信息对所有人公开,而你私人生活的信息只属于你自己。

08_天空降储蓄

最后,回到投资地图上的第二把锁。就业本该一圈一圈向外迁移,到了信息化这一圈,却被免费共享、股权独享锁住了。大脑有一条规律:没有威胁,就没有感知。免费看起来毫无威胁,人人都觉得占了便宜。可实际上,用户亲手创造的价值,全部记在了平台一侧,吃亏的正是用户自己。试想,如果知识有价值,知识对应的价值就是货币;货币再拿去投资,就能调动全世界的智力,创造技术的海洋,建设股权共享的智能化。很多问题,是不是早就解决了?第二集我们说过,贷款像雨一样洒在经济上。今天的互联网,却像一片只蒸发、不降雨的天空。全世界用户的时间、注意力、内容和消费,源源不断地蒸发上去,价值只记在平台一侧,却从来不落回地面。各地的储蓄一点点枯竭,土地慢慢变成沙漠。如果承认互联网内生的价值,人们用自由时间在云端就能创造价值,天空就会降下储蓄,滋养全世界每一个地区。就业的形式,会因此发生根本的改变。只是今天,大多数人还没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