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章问曾国藩，往后谁能用。曾国藩说了五个名字：左宗棠、彭玉麟、郭嵩焘、刘长佑、沈葆桢。

左宗棠排第一个，这事挺有意思。曾左二人关系不好，左宗棠参过曾国藩，说他谎报军情，弄得曾国藩很被动。但曾国藩临死前还是把他放头一个。理由不复杂，左宗棠能打仗，西北那个局面换了别人收拾不了。后来左宗棠收复新疆，证明这眼光没毛病。

彭玉麟是水师出身，创建湘军水师，后来定长江水师规制，算是中国近代海军最早那批奠基的人。这人脾气硬，淡泊名利，不合流俗。曾国藩看中他，大概就是看中这股硬气。

郭嵩焘不一样，他后来成了中国首任驻英法公使。当时朝野上下骂他的人不少，觉得出使洋人是丢人。但曾国藩觉得他见识广、视野开，能接着办洋务。

刘长佑在五人里名声没那么响，但打仗扎实，后来做直隶总督、云贵总督。最难得的是他对日本有判断。琉球被日本吞了之后，他上书说日本早晚要动手，不如趁它还没壮大先发制人。这话放在当时，没几个人说得出来。

沈葆桢是林则徐的女婿，办过船政，后来做到两江总督。曾国藩跟沈葆桢之间也有过不痛快，沈葆桢在江西巡抚任上截留过湘军的饷银。但临了还是认他能干事。

这五个人有个共同点：没一个是纯粹听话的。左宗棠顶过他，彭玉麟闯过他的营帐赶走他的妾，沈葆桢截过他的银子。曾国藩挑人，挑的是能扛事的，不是挑跟自己好的。这事搁在临终托付的场合，确实不太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