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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村有个考上清华的,毕业后失联了,去年他母亲走了才回来。看模样比同龄人老得快,鬓

我村有个考上清华的,毕业后失联了,去年他母亲走了才回来。看模样比同龄人老得快,鬓角白发,有人问他这些年到底干啥去了,他只说在西北一个研究所上班,工作特殊,再多一个字也不肯讲。走不开,丧事办得简单,他里里外外一把手,给来吊唁的长辈磕头,膝盖上全是泥。村里有人私下说,清华毕业混成这样,连个车都没开回来,怕是早被单位开了。出殡后第三天,镇上砂石场老板看中了他家老屋后面那块地,托他堂叔来说,两万块把老屋和自留地一起卖了,反正他人不在村里,房子空着也是塌。堂叔拍着胸脯说这事他做主,当着村里说他这些年在外面没混出名堂,不如拿钱走人。他只说了一句,我妈刚走,这事以后再说。堂叔脸挂不住,甩手走了,放话说三天后带人来量地。一天下午,村口开进来一辆黑色越野车,牌照是白底红字,下来两个人,年长的穿夹克,年轻的拎着公文包。他们找到村支书,亮了证件,村支书毕恭毕敬地把人往老屋领。二人对着他母亲遗像鞠了三个躬,然后穿夹克的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给他,说,组织上让我送过来,节哀!你母亲的事,单位按程序报了,批了七天假,今天到期,明天得回。他接过信封,点了点头,没拆。村支书小声问,能不能给村里透过底,穿夹克的摇了摇头,说单位有纪律,只能说他在西北某研究所工作,参与的是国家重点保密项目,其它的一个字都不能讲。他这些年没与家里联系,是项目规定,不是个人原因。前几年他母亲住院,单位通过地方部门以民政帮扶的名义转过两回钱。这时,穿夹克的看着他堂叔,说,他家的地和房子,单位会按政策协调地方保护,谁也不能私下处置。堂叔脸一红,低声说,我只是随口一说,然后退到人群后面去了。他走的时候,把母亲遗像擦了擦,把那个牛皮纸信封压在遗像下面,没带走。有人问他啥时候回来,他说等能回来的时候。后来,县长对村支书说,那信封里是一张立功受奖的通知书,名字和单位都打了码,只有一行字:该同志参与的项目已通过国家验收。村里老人说,这娃不是不孝,是把孝字写在了别处。
看了这个故事,心中不由得对他升起不落的崇敬!他舍弃寻常烟火,隐于西北投身国之重器,严守保密纪律,多年音讯难通,并非薄情。母亲离世才匆匆归乡,躬身尽孝,朴素赤诚。旁人以世俗财富、排场评判他的成败,格局狭隘。一纸隐去信息的立功通知,藏着无声奉献。他把个人悲欢压在使命之后,忠与孝难两全,以身许国,是另一种厚重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