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古罗马军阵记录:《对抗阿兰人的作战序列》

公元2世纪末,由阿里安所撰写的《对抗阿兰人的作战序列》,堪称现存最完整的一份罗马军会战部署记录。文中详细记述了他本人是如何组织部队,抵御阿兰骑兵的入侵;阿里安麾下部队包含第十二军团(未满编)、十五军团、攻城器械、辅助部队与骑兵(骑射手、日耳曼人以及军团骑兵)。

指令中最有价值的部分,是对实际会战布阵的描写。和共和国以及帝国早期已知的阵列模式有着显著区别。阿里安麾下士兵四路并排行军,接战时列成8排纵深。早期军团行军与作战一般是3排或者6排纵深;但该模式和后世罗马、早期拜占庭史料记录相契合 —— 处于防御态势的步兵,往往会摆8排至16排纵深。 另一处值得注意的点在于:罗马军团步兵并不统一,采用近战与投射武器混合的阵列:“阵列前四排士兵为持矛手kontophoroi,矛尖配有细长铁头。最前排士兵长矛随时待命,敌人逼近时,就用矛尖优先刺向敌方战马。2—4排士兵同样做好突刺准备,刺伤战马、杀伤骑手;铁头会因为质地偏软发生弯折。后排士兵专门投掷标枪lonchophoroi。第9排部署来自努米底亚、昔兰尼加等地的弓箭手。两翼将攻城器械充当野战远程火力,打击推进的敌军。”

阿里安使用kontos来描述前4排军团士兵的武器,这一点曾造成理解困惑。因为这词通常指代双手握持的超长枪。部分学者据此推断:军团已经转型为长枪方阵。但是阿里安又描述武器前端铁头受冲击会弯折,这清晰说明,这应是罗马传统重标枪pilum。只是士兵不再投掷,而是握在手中用来抵挡骑兵冲锋。不过,后排军团士兵全部配备轻标枪,则是新变化。纵观历史,职业军队总会训练士兵使用不同武器战术,应对全新敌人与战场环境。亚历山大大帝就曾经让方阵步兵换装轻型标枪;当代士兵更会按战场客观条件及时换装以应对威胁。因此我们可以基本断定,罗马军团并非固定就是重步兵,他们可以为应对特定威胁临时改换武器,恰恰体现出职业化军队战术的灵活性(早在共和时期就有军团士兵充当投石手的记录)。

阿里安这套阵列战术,专门用来抵御骑兵冲锋。他对战斗过程写得十分明确:“在密集如雨的投射武器打击下,斯基泰(阿兰)骑兵无法逼近步兵阵列。倘若他们冲到近处,前3排士兵盾牌扣合,肩并肩靠紧,以尽可能严密的阵型硬抗冲锋。第4排士兵越过头顶投掷标枪;前排士兵不停用长矛(标枪)刺杀敌人战马。”由此可见,罗马会针对特定敌情调整战术;传统作战模式依旧会被使用,但战术层面越来越需要强化轻型投射火力,先顶住敌军首轮猛攻,再调动骑兵发动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