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连长被安排转业,心情极其低落,他在屋里待了一整天,不吃不喝,谁叫也不开门。
连长稍带讥讽的口吻说:“多大点事,至于这样作践自己吗,平时要是干好了,能有今天的结果吗。”
我对他说:“那是没轮到你头上,假如今天转业的是你,估计你也过不了这一关。”
连长脖子一梗说:“我绝对不像他,如果不吃不喝能解决问题的话,涉及到转业的干部都这么做不就可以啦。”
毕竟这种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自然考虑不到这种即将离开部队的内心感受,我不再跟连长争辩。晚饭时,副连长一直没有出来,通信员给他打的饭也没有吃。
熄灯后,我带着提前准备的熟食、啤酒到他寝室,他打开门后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躺在床上。我笑着说:“烟没少抽啊,还有没有啦,我给你带了两盒。”
副连长从床上坐起来,接过烟打开,点上一根烟,便使劲抽起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少抽点吧,你这一天抽的简直都赶上一年的了,先吃点东西吧。”
副连长打开一瓶啤酒,一口气便喝了下去。然后又开了一瓶,再次喝光。他稍缓过劲来,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说:“指导员,你说这事为什么落到我身上呢,是不是老天爷对我太不公平啦。在部队奋斗了10年,除了脾气犟点,工作不比任何人差吧,当排长时排里荣获集体三等功,当副连长后勤管理也在前面,难道就因为不会巴结是罪过?我心有不甘呢。”
副连长发泄着内心情绪,我坐在一旁当听众,不知不觉我俩聊了后半夜两点。发泄过了,自然心情也就好了不少。他说:“谢谢你能听我发泄,现在心情好了不少。”
我笑着对他说:“咱俩谁跟谁,我知道这事落到谁身上一时都无法接受,毕竟已成事实,只能面对。但有一点我觉得你做得不对,不要作践自己,这样只会让别人嘲笑你,该干啥还要干啥,你做得越好,那些想看你笑话的人,也就成了最大的笑话。当然,这只是建议,你能不能想得开还要看你自己。”
副连长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学会接受,这几天我暂时不跟着出早操啦,希望你跟连长说一声,别让他挑理。”
“连长会理解的,到时候我跟他说一声,今天就聊到这里,睡个觉,明天太阳依然还是圆的。”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临走那几天,没事我就跟他在一起聊天,期间,连长也只过来看了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