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富汗,喷香水竟然成为女性通奸的理由!英国第四频道11月2日播出的纪录片《塔利班对女性的战争》,把镜头对准了这个国家女性的真实生活。
片中出现的一张街头告示尤其令人不安:女性喷洒香水后,如果故意从男性身边经过,让对方闻到香味,就可能被认定犯有通奸行为,甚至面临公开石刑的威胁。
乍一看,这似乎只是一条荒唐的规定。但顺着纪录片继续看下去就会发现,香水只是一个缩影。
女性穿什么、去哪儿、能不能工作、还能不能读书,都可能受到严格约束。
联合国妇女署今年8月公布的一项调查显示,超过一半受访阿富汗女性每个月出门只有一两次。
还有不少女性因为缺少男性亲属陪同,连去市场、医疗机构这样的普通活动都感到不安。
一个人一个月只能出门这么几次,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朋友之间见面越来越困难,想找一份工作受到限制,连去公共场所活动也要考虑会不会违反规定。
时间一长,女性被挤出公共生活,不只是少了几个活动场所,而是逐渐失去了参与社会、建立关系和决定自己生活的机会。
教育方面的处境更加令人担忧。按照现行限制,阿富汗女孩读完六年级后,便无法继续进入中学,女性也不能进入大学。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2026年8月公布的数据称,自2021年以来,已有超过260万名女孩失去接受中学教育的机会。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数字背后,是一个个原本可以继续读书的女孩。
她们可能成绩不错,可能想成为医生、教师,也可能只是希望将来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但到了六年级,人生的选择突然变得非常有限。不是她们不想学,也不是她们没有能力,而是继续求学的大门被关上了。
纪录片中,一些当地教师仍在秘密开设课程。教室不能公开,学生不能随意暴露身份,学习资料也得小心保管。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上课,却变成了一件需要冒险的事。
一名已经前往德国生活的阿富汗女性扎赫拉,曾经问一位六年级女孩:如果可以选择,你愿不愿意出生为男孩?
女孩的回答令人心酸,她说自己甚至希望从来没有出生过。
一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远远超出了教育问题本身。
她看到的不是未来,而是自己作为女孩所要面对的种种限制。对一个尚未长大的孩子来说,这种绝望尤其沉重。
纪录片还跟踪了另一类人:那些已经逃出阿富汗,却没有忘记国内姐妹的女性。
尼洛法尔曾经经营生意,也是一名三个孩子的母亲。
由于公开反对塔利班的思想主张,她遭遇过两次暗杀未遂,还被列入死亡名单。
2021年塔利班重新掌控阿富汗后,她带着孩子离开,最终辗转抵达波兰。
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她至少已经获得了重新生活的机会。但尼洛法尔没有停下来。
她开始利用自己积累的人脉和资源,帮助其他受到威胁的阿富汗女性寻找安全住所、安排撤离。她参与的一次行动,曾帮助60多名女性前往西班牙。
然而,救援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容易。撤离通道越来越少,能够提供帮助的人手和资源也有限。
有些女性即使已经联系上她,也不代表一定能够顺利离境。
更棘手的是,逃出去的人如果继续公开讲述遭遇,留在阿富汗的亲属也可能承受压力。
另一个名叫法里哈的女性,曾经从事医疗保健工作。
因为不愿意放弃职业活动,她遭到拘押和虐待,并在采访中讲述了自己受到殴打、鞭笞和性侵犯的经历。
后来,在尼洛法尔的帮助下,她逃往巴西。
身体受到伤害已经够痛苦了,可她还要面对另一层压力:一些家庭和社会观念可能把女性遭受侵犯看成家族的耻辱。受害者本来需要安慰和保护,却可能反过来担心自己不被家人接纳。
法里哈曾多次陷入绝望,好在父亲始终站在她这一边。这个细节很重要。
面对暴力和压迫,家庭的支持有时就是一个人重新活下去的支点。
尼洛法尔自己也没有真正轻松下来。她经常忙到凌晨,还要不停查看手机,生怕某条求助信息因为回复晚了而错过营救机会。
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医院检查身体,长期承受的压力已经影响到健康。
看完这些经历,我更在意的是一个现实:逃离阿富汗的人只是少数,更多女性仍然留在那里。
她们没有办法随时买一张机票,也未必有亲友接应。有人有孩子需要照顾,有人家里还有老人,有人即使想离开,也找不到安全可靠的路线。
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个人逃亡上,显然解决不了整个群体的困境。
一个社会如何对待女性,不能只看它制定了多少规矩,还要看女性是否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空间。
对阿富汗那些女孩来说,她们需要的不是别人替她们安排一条所谓正确的人生道路,而是重新拥有走进课堂、走进职场、走出家门的机会。
她们想要的并不奢侈,只是像其他孩子一样长大,像其他人一样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