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歌当年在演技节目里评价张百乔时,说他眼神里同时透着一股悲苦和高兴,我当时只觉得这话说得未免太矛盾。
喜怒哀乐向来泾渭分明,一张脸上怎么可能一边装满苦水,一边又透着笑意?
直到看见他在戏里演的底层打工人贾鑫,我才算彻底咂摸出这句话的分量。
戏里的贾鑫靠到处打零工糊口,家里还有个老母亲要照顾,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后来甚至突遭横祸被严重烧伤。换作常规演法,大概率就是撕心裂肺地卖惨、嚎啕大哭,生怕观众看不出他有多倒霉。
但他处理得极平淡。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被生活狠狠按在泥坑里,爬起来抹把脸,转头还能扯着嘴角冲熟人打个招呼,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这才是普通人最真实的样子。
悲苦是甩不掉的现实重担,而那点高兴,是咬着牙不肯彻底低头的最后一点念想。很多半路跨界演戏的人总喜欢把情绪使劲往外挤,演得张牙舞爪,反而假得要命。
能把这种被现实反复磋磨后的钝痛与韧劲演得不着痕迹,确实有点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