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楼90岁的老爷子刚咽气,整栋楼的邻居就把电梯门堵死了,咬定死人进电梯会坏了整栋楼的风水,坚决不让下。
网传老人的儿子没跟任何人扯皮,找了根麻绳,把九十多岁的老父亲往后背上一捆,抬脚走进了昏暗的步梯间。
但他定了个规矩:从11楼往下走,每下一层,就在人家正门口把老父亲放靠在墙边,自己掏出小炉子和茶壶,慢条斯理地烧水泡茶,足足坐满20分钟才挪步。
一边倒茶,他一边对着身边的空气轻声念叨:“爹,他们不让你乘电梯,你回头要是真能显灵,谁拦的,你就挨个去敲谁家的门。”
10楼的女主人趴在门后看了一眼猫眼,吓得直哆嗦,哆哆嗦嗦抓起电话打给物业。
周经理带着两个保安喘着粗气爬上来,硬着头皮指着楼道说这影响消防安全。
儿子坐在马扎上,端着茶碗抿了一口,杯底往水泥台阶上重重一磕:“我爸交了二十年物业费,一天没拖欠过。你们不给开电梯,我用腿背,碍着哪条王法了?哪家投诉的,你现在敲门让他站我跟前说。”
周经理往后退了半步,瞅了眼墙角靠着的老人,嘴唇动了动,没敢再吭一声。
9楼的房门猛地拉开一条缝,一个五十来岁、平时在单位当小领导的男人探出头,手指头直戳过来:“你在这搞封建迷信,一开门就是死人,邻居们还怎么过日子?晦气透顶!”
儿子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我爸的记账本就在我贴身兜里装着。前年你买车差钱,找他借了五千,去年你儿子结婚又借了三千,白纸黑字写着。现在微信还是现金?你把八千块钱结清,我立刻抬腿走人。”
男人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刚要张嘴,身后的老婆一把将他拽了回去,“砰”地一声把防盗门反锁了。
到5楼的时候,两个出警的民警气喘吁吁爬了上来。
年轻民警刚要开口,儿子已经把壶里最后一口滚烫的茶水倒进白瓷碗里,双手递了过去。
年长些的老民警看了看靠在楼梯扶手上的老人,伸手把那碗热茶接过来,低头抿了一口,叹了口气说:“大兄弟,这么耗着不是个事,我们出面帮你协调电梯。”
“不坐了。”儿子把老父亲往背上提了提,“我爹活着的时候教我人得有骨气,死了也一样。他们嫌脏,我不蹭他们的光,我自己背。”
老民警把空碗递回去,拍了拍年轻同事的胳膊,默默转身下了楼。
到了3楼,儿子把老人放下,掏出手机直接开了免提,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王律师,帮我办两件事。第一,我爸在这楼里住了二十年,公摊电梯广告分红一分没拿过,你帮我找物业查账;第二,这些年我爸随出去的红白喜事份子钱,你列个总账,下周我挨家挨户上门去要。”
话音刚落,上下几个楼层接连传出轻微的防盗门锁响,好几扇拉开缝隙的门,悄悄合上了。
下到2楼,一楼的防盗门大开着,一个年轻媳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站在楼梯口,说话声音发颤:“大哥,天冷,你喝口热汤暖暖身子再走。”
儿子看都没看那碗汤,把父亲往背上一颠:“妹子,端回去吧。我爹临终前说了,不喝外人给的汤。”
媳妇端着碗僵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走出1楼单元门,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眼疼。儿子把父亲轻轻放在门边的长椅上,点燃了一根烟。
身后的楼道里陆陆续续走下来十几个人,有的手里捏着红纸包的钞票,有的拎着高档水果,挤在台阶上没人敢往前靠。
儿子把烟头按灭在水泥墙上,扫了一眼这群低着头的邻居:
“钱和东西都拿回去,我爹走得干干净净,不差你们这一口。你们今天嫌他晦气不让进电梯,我不怪你们,人都有害怕的时候。但你们大伙都记好了,往后这栋楼里,谁家要是也有老人咽气让人逼着背下楼的——”
他顿了顿,一把将老父亲稳稳背起,大步朝小区门口的灵车走去:
“我头一个回来,帮他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