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柘城,男子张某晚上攒局喊仨朋友喝酒,8点半开席10点不到就散,没人劝酒,账他自己扫的,仨朋友把他送回村才各回各家,谁料隔了4个多小时
张某又溜出去吃烧烤打台球,凌晨2点多媳妇和老妈找来,没吵几句他就赌气上楼,在楼梯转角一脚踹向泡沫墙板,人跟着坠下去没了命,媳妇和老妈转头把仨朋友告了,张口要13万6千多赔偿,说他们没尽到照顾护送劝阻的责任,酒没劝,路也送到,这钱该不该三个朋友出呢?
柘城县法院一审把诉请全驳了。判决书从裁判文书网公开后,红星新闻、成都商报、澎湃新闻先后跟进,核心说理被反复引述:同饮者无过错,饮酒不是坠楼的近因,四小时后的事超出了可预见范围。
这判决的骨头是硬的,硬在它不肯把一场家庭争吵之后的自我毁灭,硬塞回酒桌上让别人买单。
庭审监控拍得明明白白。桌上没人劝、没人灌,散场时张某自己扫码付账,动作利索,看不出半点醉到失控的迹象。原告拿不出劝酒灌酒的证据,过错这条腿在第一步就断了。民法典第1165条把侵权责任钉死在过错上,没有过错,赔偿义务就无从谈起。
时间线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八点半开席,九点五十一散场,凌晨两点十分人已经在台球厅跟媳妇老妈吵起来了。中间隔了四个多小时,张某吃了烧烤,打了台球,做了好几轮独立选择。
法院的措辞没有留余地:饮酒行为不是坠楼的近因,同饮者对后续事情不具有可预见性。四个小时足够把一根因果链一节一节锯断。
护送义务这件事,法院补的那一刀最锋利。退一万步,就算仨朋友没把人送进家门,媳妇和老妈已经在台球厅跟张某待在一起了,人处在家庭成员的看管之下,同饮者的交付义务到那一刻就清零了。
朋友从酒桌送到村口,该做的做完了。后面接手的是家人,吵起来的是家人,踹墙的那一脚是张某自己选的。
成年人三个字在这个案子里不是套话。张某清楚自己喝了酒,清楚自己又出了门,清楚凌晨两点站在一块泡沫墙板跟前。
法院原话:应当预见踹墙可能导致的危险性。法律可以为一条命感到沉重,但不能因为结果惨烈就把账本塞给没有能力阻止它的人。悲痛是真的,悲痛倒推不出一项法律上不存在的义务。
过去有些共同饮酒案喜欢各打五十大板,和一把稀泥。民法典第1186条把公平责任的口子收窄之后,这条路走不通了。司法政策的方向已经摆明:共饮人有过错才担责,无过错不担责,不能拿“公平”二字替代“过错”。柘城这个判决踩在这条线上,不替同情心开无限追溯的发票。
横向看,司法裁判正在往同一个方向收。佛山顺德KTV女员工酒后死亡案,家属索赔35万,法院驳回,理由是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邀请饮酒或劝酒。射洪寿宴溺亡案,11名共饮者全部免责,法院把“过错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三要件摆得清清楚楚。
大理那个案子更直接:朋友把人护送回住处,人自己打车回去骑摩托摔死了,法院照样驳回家属29万的索赔,理由是护送义务已经履行,后续行为不可预见。这条线画得很直:情谊行为产生的是合理限度内的照顾义务,不是全天候贴身监护。
回到柘城。仨朋友该做的都做了,不该背的也坚决不该背。朋友之间吃顿饭,散场时把人平安送到,这段社交关系的法律义务就该画上句号。
守住这条边界不是在替谁开脱,是让普通人请客吃饭这件事,散场之后不必再背着别人下半辈子的重量。谁想掀桌子,法律先把账本合上。
信息来源:澎湃新闻,《男子饮酒回家后再次外出玩乐,4小时后与妻子、母亲争吵坠亡,法院:驳回,同饮者无法预知4小时后发生的事故》,2026年11月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