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陈凯歌当年那句“眼神又悲苦又高兴”,我还以为大导又在整玄学,直到在剧里看到张百乔演的贾鑫,才彻底服了气。
戏里贾鑫就是个到处打零工过活的底层人,兜里掏不出几张整票子,肩上还扛着病弱的母亲。
最扎心的是后面那场意外烧伤。整个人被折腾得脱了形,躺在病床上遭大罪,换作一般人,眼神里大概全是对命运的绝望和麻木。
但他偏不。剧痛熬过去之后,他看着眼前破烂的日子,眼眶里含着泪,眉梢居然还能透出一点想好好活下去的亮堂气。
这时候你才能咂摸出陈凯歌看人的眼光有多毒。
没真正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的人,总觉得悲苦和高兴水火不容。但小人物的现实哪有那么非黑即白?
悲苦是日子给的重担,不管你怎么拼命挣扎,头顶那片天就那么大,稍微打个喷嚏就是一场灾;可那点高兴,是哪怕被砸进泥坑里,只要还有一口气,就骨子里不肯认命的韧劲。
现在不少演员演穷人全靠弄脏脸,演苦难全靠扯着嗓子嚎。
真正能戳中人心的,反而是这种眼底噙着泪、嘴角还想咧开笑的瞬间。
生活给了一记闷棍,擦掉嘴角的血还能继续往前走,这种眼神假装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