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女子,老公在一事业单位给领导开小车。外人看着挺体面,穿得干干净净,见人递烟倒茶,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可一进家门,那张脸就换下来了。坐沙发上看电视,袜子脱了扔一边,光脚站子搁果盘旁边。等他说要出门,正蹲在地上擦地的女子,噌地一下就起来了,小跑到门口鞋柜那儿,把他那双皮鞋拎出来,蹲地上摆正,鞋尖朝外。老公走过去,脚往鞋里一伸,女子赶紧拿鞋拔子给他提上后跟,又把他换下来的拖鞋拎走放好。老公系好鞋带站起来,女子往后退一步,站门口侧着身子,等老公拉开门先出去了,她才跟在后头。女子曾跟表姐说起过这事,表姐问她,你干啥呢,伺候皇上啊?女子说,你要不给他拿鞋,他能一脚把鞋踢飞到楼道里去。你要不站门口等他,他出门就把门摔上了,震得墙皮都掉了。晚上回来得骂两个钟头,说女子不懂规矩,男人出门女人得送。表姐说,这是哪来的规矩?女子说,她老公说,他在外面跟领导开车,点头哈腰的,回家得有人伺候他,找补回来。她要是先迈了门槛,他能把门关上,把她锁外头,让她在楼道里站半个钟头。表姐说,你这样还不如离了。女子说,离不了,孩子才三岁,她没工作,房子是老公婚前买的,离了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女子还说,老公在家就是大爷,吃饭得把碗端到跟前,筷子摆好了他才动。菜炒咸了他把碗一推说喂猪呢,炒淡了说你舌头坏了。有一次,女子炖了锅排骨,先给孩子盛了一碗,老公从屋里出来看见孩子先吃,上去把桌子掀了,说,老子还没动筷子呢轮得着她先吃。还有,老公把钱管得死,女子买菜得跟他报账,买颗白菜都得说清楚多少钱。有一回女子跟孩子买了双八十块钱的鞋,老公硬是从孩子脚上扒拉下来,拿去商场退了。去年年底,单位领导来电话,叫女子老公把车洗了加满油。老公却叫女子下去洗车。女子说洗车店都关门了,老公叫她自己提桶水下去擦。女子说孩子烧到38.5度走不开,老公说句烧不死,硬拽着女子胳膊往门口拖。女子挣了一下,老公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得女子耳朵嗡嗡响,孩子从床上滚下来,额头磕了个大包。女子第二天抱着孩子回了娘家,老公追到娘家,跟岳父岳母说他来接女子回家。岳父问他打人的事,他却说是女子自己磕碰的。岳父把他撵出去。他在楼下打电话发微信,一会儿说好话一会儿骂人。女子准备起诉离婚,他一会儿说我错了改还不行吗,一会儿说你离了我连饭都吃不上。后来,女子还是把婚给离了。
这个事件中的女子,她长期困在依附处境里,为孩子、居所一再隐忍退让,被迫顺从丈夫扭曲的规矩,承受言语苛待与暴力,活得卑微压抑。她不是软弱麻木,只是被现实枷锁困住。可贵的是,挨过伤害后她没有一直妥协,鼓起勇气挣脱这段消耗她的关系,愿意直面未知,守住自己和孩子最后的底线。
至于女子的老公,在外圆滑讨好、体面周到,把对外的卑屈全部转嫁家人,在家肆意宣泄情绪,有着极强的控制欲和扭曲的尊卑观念。他漠视妻儿感受,挑剔刻薄、动手施暴,牢牢攥紧经济权打压妻子,认错也多是权宜之计。将在外受的委屈变成伤害家人的利刃,自私暴戾,骨子里没有对伴侣最基本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