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岁幼师毕业的安徽姑娘姚佳惠，今年4月份来到浙江舟山做环卫工人，现在已经半年了，她曾在老家做过幼师工作，工资不高，于是就来到了浙江舟山。凌晨4点半到岗，傍晚6点半下班。她坦言，她很喜欢这份工作，不用处理人际关系，工作待遇也好，她的爸爸妈妈也是做环卫工的，养活了他们兄妹几个。“唯一的就是起得太早了。”姑娘笑着说。

哈哈！这个工作单纯，不用费脑子，不用和人打交道，在浙江那边待遇也好，挺好挺好！这姑娘踏实能干，有知识，肯干，就算扫大街，也不是没有未来，自己放下心中的成见，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行行出状元的！姑娘，加油干！[加油]靠着自己的双手赚钱，不丢人！

夸她的人多，真愿意让自家孩子去干的少，这中间的缝儿，才是值得掰开说的地方。“职业没有高低贵贱”这句话，喊出来容易，落到自家饭桌上就变味。亲戚问起来“你闺女在舟山干啥”，回一句“做环卫”，对方脸上那零点几秒的停顿，比什么都诚实。姚佳惠这姑娘不绕弯子，直接说喜欢，说待遇好，说不用处理人际关系。这几句话搁一块儿，分量不轻。

“不用处理人际关系”这六个字，得在幼师这行干过才掂得出斤两。幼儿园老师表面上是带孩子，一天里真正耗神的，是家长群、是园长脸色、是同事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分寸。孩子磕了一下，家长一句“老师怎么看的”，能让你解释半小时。姚佳惠从那个环境里出来，转身扫大街，凌晨四点半起床，风吹日晒，她说喜欢。不是她吃不了苦，是她把“苦”重新排了个序——体力上的累，睡一觉能缓过来；人情上的累，睡十觉也缓不过来。这个账，很多坐办公室的人算了一辈子没算明白。

批判的靶子可以钉在这儿：我们习惯把“有知识”和“干体力活”摆在对立面，好像读了书再去扫街，就是人才浪费。姚佳惠幼师毕业，算有知识，她爸妈扫了一辈子街，养活了兄妹几个，她接着扫，这叫什么浪费？她把幼师学的那点耐心、条理，用到清扫路段的安排上，未必比在幼儿园里用得少。真正浪费的是另一种情况：一个年轻人明明受不了一份工作里的人际消耗，硬撑着，撑到失眠、撑到看见手机响就心慌，就为了保住一个“体面”的名头。那才叫浪费，浪费的是人。

我住的小区有个保洁大姐，以前在商场做柜姐，她说站柜台那几年，笑都是挤出来的，现在擦楼道，没人看她笑不笑，她反而爱跟人搭话了。人跟工作的关系，外人看的是标签，自己过的是日子。姚佳惠说“唯一就是起得太早”，这句话实在，没拔高也没卖惨。凌晨四点半的舟山，街上没人，扫帚划地的声音清楚得很，这活儿辛苦，可它有个好处——干完了就是干完了，不会半夜有人发消息问你“在吗”。

她爸妈也是环卫工，这条线得说透。一家人扫街，听着像没跳出那个圈，可换个角度看，是这行确实能托住一个家。待遇好不是虚的，浙江这边环卫工有社保、有高温补贴、有落脚的地方，比很多飘着的活儿稳。稳，对一个从老家出来的年轻人来说，比什么“前景”都实在。她说的“未来”，可能不是升职加薪那种未来，是每个月工资准时到账、年底能攒下一点、不用看谁脸色那种未来。这种未来不响亮，可它不漏风。

行行出状元这话，用在环卫上，状元的模样跟别处不一样。有的环卫工干成了路段班长，有的学会了开清扫车，有的把垃圾分类的门道摸得门儿清，被社区请去讲课。路是窄，可窄路上也有人走出样来。姚佳惠才21岁，半年只是开头，她以后是接着扫、是考个证换个岗、是攒够钱回老家干点别的，都说不准。眼下她喜欢这份工，干得踏实，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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