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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师的绝笔信,是对高校考核制度最令人痛心的控诉! 我反复看了三遍那封信。

白老师的绝笔信,是对高校考核制度最令人痛心的控诉!

我反复看了三遍那封信。

每一遍,心里都堵得慌。

一个教了三十多年钢琴的老师,最后不是倒在讲台上,是倒在了一张考核表上。

他在信里写,2025年9月,学校人事部门通知他,连续两个聘期没完成横向科研经费到账和论文发表指标,考核不合格,面临降级或转聘。

什么叫横向科研经费?

就是高校老师从企业、从地方接项目,拿到的钱。

理工科老师有天然通道,企业要技术攻关,学校能对接。可白老师教的是什么?钢琴。

你让一个教钢琴的老师,去找哪个企业要项目?让企业花钱请一个钢琴老师做技术攻关?

这就像让一个厨子去考驾照,考不过就说他厨艺不行。

荒诞吗?荒诞。

可这套荒诞的规则,真真切切压在一个教了三十多年书的人身上。

信里最扎心的一段,是他写完成指标的方式。

他说,绝大部分教师是自筹资金,通过合作公司转账到学校,再由学校财务渠道把钱回流到本人,配上不实的账务材料,就算完成了任务。论文也一样,自己出钱付费发表。

他把这套人人照做、心照不宣的规则,叫作“皇帝的新衣”。

他不是没想过妥协。

他甚至考虑过自己出十五万办一个横向项目、再花五万买论文,用亲身参与的方式拿到证据。

可最后,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你听懂这句话了吗?

他不是做不到。他是做不了。

别人都在做的事,他做不下去。别人都能咽下去的那口气,他咽不下去。

信里还有一句话,我看了很久。

他说他教学生的时候,会问孩子:“为什么这件乐器叫钢琴,不叫铁琴木琴?”

教琴不只是教指法,是教人思考。

一个会问孩子这种问题的老师,是好老师。

可这样的好老师,在考核表上换不成一个数字。

他教了三十多年,教出的学生记得他,学生发公众号纪念他。这些事,在考核表上,一分都不算。

信里他写,他拒绝了那套规则。

然后,他失去了站在讲台上的资格。

我一直在想,他写那封信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一个教了一辈子书的人,最后用一封信,告诉所有人:这套规则是错的。

他不是在控诉某个人。他是在控诉一套尺子。

这套尺子,量不出一个钢琴老师的好坏,却能量出他的“不合格”。

这套尺子,逼着不适合做横向课题的人去做横向课题,逼着不愿意造假的人去造假,逼着咽不下那口气的人,把那口气咽下去。

咽不下去的,就出局。

中国社科报做过一项调查,117位高校教师,近九成说身边存在虚假横向课题,接近百分之十八的人承认自己亲身参与过。

近九成人看见了,却只能在私下说。

白老师是那个不肯把“看见了”咽回去的人。

他留下的那封信,像一面镜子。

照出的不是一个人的脆弱,是一套评价体系在运转中,逐渐忘记了自己在评价什么。

一个老师用几十年时间,让学生记住“为什么叫钢琴”,这件事的价值,不该由一张经费到账凭证来裁定。

当衡量教师的那把尺子只认钱和论文,不认讲台上的功夫,被淘汰的就不只是一个白保国。

是教育本身该有的样子。

白老师走了。

他留下的那封信,还在。

信里写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在问同一件事:

我们到底要用什么样的尺子,去量一个老师的一生?

你身边有没有那种被考核指标逼到无路可退的老师?或者有没有那种明明教得很好、却在考核表上“不合格”的人?评论区聊聊,给还在讲台上撑着的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