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仨的一周一聚
竟让老母亲辗转失眠
母亲自从到厦门哥哥这定居之后
我和姐姐慢慢形成默契
原则上每个周日
我俩都过去陪她

都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这句话形容母亲很贴切
想起小时候
向来热闹的我们家
常常来客不断

没有电话的年代
每逢农历二、五、八的圩天
母亲娘家的亲戚进城赶集
中午时分基本都会拐到家里吃午饭
本村、邻村的亲戚
常常一个带着两个结伴上门
而能干的母亲则像一位魔法煮妇
转眼就能张罗得清清楚楚
都能让一桌子的人吃得饱饱的

若是遇上每年的年酒和我们几个的生日会
场面更是盛大
基本标准都要满满当当十二个菜
从年初二到正月十五
几乎每天都有一桌客人
来客有我们四兄妹的同学朋友
也有互相请来请去的亲戚

再多客人
我们四兄妹
只要负责摘摘菜、摆摆碗、打打下手
整桌菜全由母亲一人完成
没看到母亲列有菜谱
也没看到她手忙脚乱出尽洋相
都是胸有成竹、手到擒来的样子
甚至有时候同时请个俩三桌
她都从容接得住

而今也就比平常多了几个人的家庭小聚
每到聚会的前一夜
母亲总是睡不安稳，辗转反侧
明明冰箱储备充足
明明线上买菜也十分方便
她总是一早起身
拉着阿姨去对面的鳌冠市场
要亲手挑选我们爱吃的食材和水果

从备菜到掌勺
她总放不下心年轻的客家阿姨
怕饭菜的份量不够
怕荤素搭配不当
怕火候调味不对
就连摘菜焯水
她要么在一旁紧紧盯着
要么干脆亲自上手


饭后她也舍不得去午睡
强撑着整个下午
就怕我们早早回去
想来
这一段我们母女仨的午后闲话的时光
才是她足足盼了一整周的强心剂


因为心里有等待
有了这份盼望
老母亲的心也渐渐归顺
慢慢习惯了在厦门的生活

看到母亲重新构建的养老模式
慢慢调理好的作息和饮食习惯
慢慢融入的生活日常
年岁越大
越来越懂得这句话的分量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