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新秘书长人选渐趋明朗？安理会第七轮意向性投票结果公布
票刚收起来，土耳其的提名信就递到了联大主席和安理会主席手上。信由土耳其常驻联合国代表转交，是总统埃尔多安签署的提名函。外交人士透露，安卡拉特意拖到看完投票结果才宣布。这一手打得很精，也很搅局。
要看懂这场较量，得先弄清楚这种投票到底算什么。意向性投票是上世纪80年代初发明的，本来是为了化解两名候选人被否决后的僵局。它不是正式表决，五常投“劝阻”票也不等于正式否决，各国下一轮还能改主意。但门槛摆在那儿：至少9票鼓励，五个常任理事国一个都不能劝阻。谁没过这道坎，就别想走到联大。
在这个规矩下，格林斯潘的11票很亮眼。她拿到11票“鼓励”、4票“劝阻”，是七轮闭门投票里她自己的最好成绩。比门槛多出两票，在15国的安理会里算压倒性多数了。但亮眼不等于稳妥。外界关心的不是她有多少票，而是4张反对票由谁投出。这个问题现在没有人能给出准话，所以我不认为她已经稳了。
她的走势并不是一路上扬。7月30日首轮之前，格罗西被看作领跑者，格林斯潘一轮就成了真正的头号人选，8月21日又被圭亚那的罗德里格斯-伯基特超过。9月18日她重新夺回领先，此后三轮都保住了位置。到第五轮，她的支持度有所下滑，反对票从3张涨到6张。这一路有起有落，能走到11票，说明她手里有硬实力。
真正的风向标是10月16日的第六轮，那次破例用了彩色选票。格林斯潘9票鼓励、5票劝阻，其中五常给了3张鼓励、2张劝阻。对手同样不好过，三位领跑者每人都挨了两张来自五常的反对票，没有一人获得五常一致支持。所以五常里不是只有一家在挑剔，是几家都在互相试探，谁也不肯先松口。
更有意思的是第七轮又换回了不分颜色的白票。据外交官说，巴林、俄罗斯和美国想继续用彩票，多数理事国主张换回去。我的判断是，大家都想看别人的底牌，又都不想亮自己的。白票给谈判留了余地，国际危机组织的分析人士也提醒，领跑者的路可能比预想的更长。
再看她身后的几位。格罗西拿9票鼓励排第二，罗德里格斯-伯基特8票排第三。阿联酋的努赛贝赫首次参加摸底就排第四，7票鼓励、6票劝阻。格罗西执掌国际原子能机构，天天站在核问题的风口浪尖上，争议少不了。后面几位追上去不容易，但谁也没被彻底淘汰，要是第一梯队有人掉链子，后来者随时顶上去。
美国的态度才是这盘棋里最大的变量。美方代表公开说，选秘书长看能力，不看地区轮换，也不看性别。这等于把大家默认的两条惯例当耳边风。还有消息说，华盛顿有意把匈牙利前总理欧尔班推出来，中俄两国官方从未对此表示认可。11月3日美国就要中期选举，白宫的心思会放在哪儿，大家心里有数。
中方的态度一直很稳。今年5月26日，王毅在安理会高级别会议后表示，下任秘书长要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尤其要重视发展中国家的利益和诉求。9月28日外交部发言人再次重申，中方将以负责任态度参与选举过程。中方看的是标准，不押人头。另外，联大第2758号决议早已定论，无论谁坐上那把椅子，台湾地区当局都别指望借联合国炒作。
新秘书长上任第一天，面前就是一堆烫手的事。伊朗战争、苏丹冲突、俄乌冲突、巴以冲突，一件都绕不开。联合国自己的钱袋子也紧，个别大国还拖欠会费。这个位置不是荣誉职务，谁坐上去，谁就要在五常的夹缝里办事。所以五常挑人才会那么苛刻，每家都想要一个自己用得顺手的，又怕对方的人选占了便宜。
时间倒是越来越紧了。古特雷斯的任期到12月31日截止。十年前选他的时候，安理会只投了六轮就达成共识。这次已经投了七轮，还多出一个新候选人。我的判断是，11月内至少还要再投一轮，大概率重新换回彩票，把五常态度摊开。格林斯潘拿下的概率在六成上下，但前提是那两家反对票能松口；要是松不了，锡尼奥尔卢这类折中人选就有机会被推上来。
标题问“渐趋明朗”，我的回答是，领跑者的轮廓确实明朗了，格林斯潘站在最前面，这点没人能否认。但明朗的只是名次，距离定局还差最后一道门槛，就是五常的认可。11张鼓励票证明多数国家愿意让她干，却替代不了五常的点头。我认为中方的做法是对的：不表态、不站队，把标准摆在明处，守宪章、讲公道、重视发展中国家，这就是中方衡量人选的尺子。联合国眼下经费紧张、冲突不断，需要的是能做事、肯沟通、不替某个阵营站台的秘书长。对个别国家想把联合国当自家后院、临时塞人进来搅局的做法，必须保持警惕。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谁能谈拢五常，谁就能坐上那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