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昭通,女子带着两个多月的儿子暂住娘家,夜里孩子被人强行掳走。她和丈夫苦苦寻子三十多年,一直没有消息,常年以泪洗面哭瞎右眼,左眼也严重受损,她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孩子。没想到三十多年后,一通电话传来喜讯,孩子找到了。原来孩子被带到福建长大,养家待他并不好,这些年他心里一直记着要找亲生父母。母子相认后,他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尽孝,直接拉黑养家。不少人指责他做得太绝情,可听完他说的一番话,很多人都沉默了。
胡龙出生在1992年的贵州毕节,刚出生两个多月,命运就被狠狠改写。
当年母亲涂国芳带着襁褓里的他暂住云南昭通外婆家,深夜有人闯入屋内,强行把婴儿带走。
孩子突然消失,夫妻俩的生活瞬间崩塌,从此踏上漫长又艰难的寻子之路。
父亲胡益林没有文化,靠着搬货、跑长途赚钱,挣来的钱几乎全部投入寻亲,只要听到一点关于孩子的线索,立刻动身前去打听,常年奔波落下一身病痛。
母亲涂国芳日复一日思念失踪的儿子,整日以泪洗面,长久的悲伤摧毁了她的身体,右眼彻底失明,左眼视力严重受损。
后来还做了心脏手术,就连意识模糊住院的时候,嘴里念叨的依旧是失踪的儿子。
被带走后,胡龙被送到福建一户人家。养家一开始没有孩子,可等家里陆续生下弟弟妹妹,他在家中的处境慢慢变差。
很小的时候,胡龙就听到旁人议论自己的身世,七八岁,养家的亲戚当面说出他是外来的,养家也没有否认。
这件事深深刺痛了年少的胡龙,强烈的屈辱感一直埋在心底。
他初中早早辍学外出打工,十几岁就开始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在塑料厂做工,跟着养父打理五金店,辗转各地当学徒。
从小到大,他心里一直藏着寻找亲生父母的念头,只是不知道该走什么渠道。
2021年,胡龙在网上看到别人寻亲成功的故事,鼓起勇气主动到公安部门采血,信息录入全国打拐DNA数据库。
漫长等待过后,志愿者发现线索,建议他再做基因检测,检测结果指向云贵川地区,志愿者找到毕节的胡益林夫妇采血比对。
2026年初,DNA匹配成功,失散三十多年的一家人终于确认亲缘关系。
2026年1月28日,正式认亲。胡龙见到生母的那一刻,心里满是酸楚,长年的思念与煎熬,让六十多岁的母亲看起来苍老很多。
母子相拥,胡龙一直紧紧牵着母亲的手,不停关心她的心脏和眼睛。
认亲结束,胡龙没有再返回福建养家,直接留在贵州毕节陪伴亲生父母。
他动手翻新老房子,一点点修整墙面、收拾院落,不求装修奢华,只想让辛苦半生的父母住得舒服。
平日里,地里的农活他主动扛下来,日常收入靠自媒体和助农带货,自己拍摄记录生活,帮家乡农产品拓宽销路。
今年9月底,胡龙专门回到福建,向当地警方申请注销在养家这边的户籍,同步在贵州提交落户申请,打算改回自己原本的名字。
这条视频发布后,引来很多不一样的声音,很多网友觉得养育之恩不能忘,指责他狠心断联。
面对这些质疑,胡龙说出藏了多年的心里话,早年对外说养家还不错,只是客套话。
他反复强调,自己并不是无家可归的孤儿,如果当年没有被带走,他本该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不能拿悲惨的境遇对比,来要求他感恩。
他已经拉黑养家所有人,不会再见面,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也不会再踏回那个地方。
记者联系上养家亲属,对方态度平静,没有过多指责,只说胡龙能够找到亲生父母,平安健康就好,其余不愿再多谈论,尝试联系养母,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有人说胡龙太绝情了,毕竟养父母对他养育之恩,可我想说,你不是他本人无法感同身受。
还有人说,看到亲生母亲遭受这样的罪,别说拉黑他们,就算通过法律维权都不为过。
《民法典》第1113条规定,有本法第一编关于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规定情形或者违反本编规定的收养行为无效,无效的收养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
放到本案来看,胡龙当年被带走后被养家收留,这种建立在不当获取孩童基础上的收养不受法律认可,从一开始就是无效的。
胡龙对养家没有法定的赡养义务,他选择拉黑、断绝来往,在法律上没有问题,旁人不能用“养育之恩”强制要求他承担赡养责任。
他只对亲生父母负有赡养义务,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可以安心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尽孝,不用被道德绑架。
在胡龙心里,家不是简单长大的地方,是可以卸下所有疲惫,带来温暖的港湾。
漂泊三十多年,找到亲生父母,他才算真正落地扎根。
对于还在苦苦寻亲的人,他鼓励大家勇敢采血比对,不要被心理包袱困住。
往后,他打算长期定居贵州,守着亲生父母好好过日子。
三十多年的分离,一场迟到的团圆,藏着两代人一辈子的伤痛。
养育的恩情,不能掩盖过往的过错,每个人的伤痛只有自己最清楚,旁人很难简单评判对错。
对于这件事,大家怎么看?
来源:红星新闻2026-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