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对峙已经逼近危险线，战争不是空谈。但中国必须先想明白一件事：一旦枪声响起，想靠几轮打击迅速收场，基本不现实。这个判断听上去有些憋屈，可越是如此，越要把最坏的局面提前算透。
黄海南部有一片海域，从10月15日零点起划成了禁航区，实弹射击一直排到11月30日，共47天。这类通告多数三五天就收，这回是昼夜不停。同期，渤海、东海、南海也有演训。有人当它是例行训练，我看更像在练耐力。真打起来，比的不是第一天，是第四十七天还能不能接着打。
日本的软肋在海上。它的能源绝大部分靠进口，粮食按热量算自给率不到四成，航道一紧，工厂和超市都会先慌。但这笔账不能只算对方。中国原油进口依赖度也在七成上下，货轮、保险、战略储备同样吃紧。封锁是双刃剑，谁的底子厚、谁的动员快，谁才熬得住。
美国这个变量更躲不开。驻日美军常年五万多人，横须贺、佐世保、嘉手纳都在日本本土。开战那一刻，这些基地既是靶场，也是跳板，谈不上“美军会不会下场”。有报道说，西太平洋从8月起一度没有美军航母，可这回“西奥多·罗斯福”号照样来参加演习。航母可以缺席，卫星、情报和补给这张网不会断。
地形也不站在“速战”这边。日本列岛从北海道排到与那国，纵深大、机场多。这几年自卫队还把一批民用机场和港口指定为平时就能优先使用的设施，战机一散开，导弹砸下去，炸坏的多半是跑道，抢修几个小时又能起飞。雷达站和弹药库往山体里藏，是同一套思路。想一口气打瘫对方，多半是一厢情愿。
10月19日到29日的“利剑27”，把这些东西摆到了台前。自卫队出动约4.5万人，美军约1.2万人，合计近6万。美军首次把NMESIS岸基反舰导弹放到与那国岛，那里离台湾岛只有约110公里。日本国产25式反舰导弹射程约1000公里，今年3月才部署，这次头一回进大演习。他们练的就是怎么把第一岛链的缺口堵死。
回头看这场对峙的来历。11月12日她又表示不会撤回，只说今后发言会更谨慎。一年过去，中方要求收回错误言论，她始终没给。这不是口误，是一次有意的试探，试出了反应，她也就没打算后退。
日本走到今天，不是一天的事。这一轮更猛。共同社10月20日披露，自民党和维新会从11月起磋商，要在年底前修订三文件，焦点是松动“无核三原则”、引入核动力潜艇。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还鼓吹讨论核政策不设禁区。这是奔着长期对抗去的。
有人会问，几轮打击逼对方认输，行不行？历史上的例子很少。对一个有同盟撑腰、有岛链纵深的对手，指望空中打击磨掉它的意志，太乐观。“几天结束战斗”的设想，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
眼前还有个缓冲口。APEC会议11月16日至20日在深圳举行，日本外相茂木敏充10月27日说，正在协调高市出席，是否举行双边会谈，他只说“正在考虑”。他同时称中国是重要邻国，要尊重四个政治文件。话说得客气，但在撤回错误言论这件事上，报道里看不到任何松口的迹象。别把一次握手当成转折。
我的判断是，未来几个月，双方都不想打一场全面战争。真正危险的是海空擦枪走火，和日本借三文件修订把对抗写进制度。11月30日黄海实弹射击期结束，年底日本三文件定稿，这两个节点前后最要盯紧。中方一手握外交，一手备战力，两头都不能松。
我认同标题的判断，中国不能把胜利寄托在对手很快崩溃上。日本有纵深，有美日同盟的情报和后勤托底，国内的政治空气又让高市没有后退的压力，真要动手，按打几个月甚至更久来准备，才算负责任的预案。但我也要强调，把最坏的局面算透，是为了不打、不被迫打，不是急着打。具体说，有三件事不能含糊。第一，战时韧性要有硬数字，弹药产能、舰船抢修、能源和粮油储备，哪一项都不能临时抱佛脚。第二，外交上要把话说清，让日方明白，拿着美国背书去碰台湾问题，代价是长期的，不是一两个回合的事。第三，东海、黄海、台海方向的军事压力要有节奏地持续，47天的实弹射击就是个好例子，让对方的误判成本越来越高。有人觉得算最坏的账不够硬气，我的看法正相反。敢于承认战争不会速胜，才是对国家和百姓负责。日方若真以为靠前沿部署和同盟承诺，就能拿台湾问题做筹码，那只能说他们没把这笔账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