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要重开了。”
11月1日,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对着媒体镜头,抛出了一个让全球能源市场瞬间松了口气的消息:伊朗已经同意了一项由卡塔尔和巴基斯坦等调解方提出的“两天计划”。按照这个计划,只要美国在第一天采取一系列“履约措施”,第二天,霍尔木兹海峡的交通就会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消息一出,市场立刻用脚投票。国际原油期货价格应声暴跌,WTI原油盘中一度跌破每桶100美元,布伦特原油跌幅超过6%。交易员们太清楚了,这条海峡一旦真能重开,过去几个月因为封锁而堆起来的地缘风险溢价,瞬间就会被抽干。
但如果你以为这是伊朗在服软,那就把“两天计划”这四个字看简单了。
阿拉格齐把话说得非常明白:第二天海峡开放,有一个绝对的前提——第一天,美国必须把该做的事做了。这些条件不是什么秘密,都写在《伊斯兰堡谅解备忘录》里。清单很长,包括:确定霍尔木兹海峡通航的新航线、解冻伊朗被冻结的资金、结束包括黎巴嫩在内的地区战争、解除海上封锁、给予伊朗石油出口豁免权,以及解除在《伊斯兰堡谅解备忘录》之后美国实施的所有新制裁。
翻译一下:你要我开门,可以。先把我的钱还了,把套在我脖子上的制裁链子松了,把你在我家门口的军舰撤了。这些条件,没有一条是能在一夜之间落实的。
那美国是什么态度?特朗普政府内部,根本不是一条心。
以色列方面透露的消息很劲爆:10月31日,特朗普和内塔尼亚胡通了一次“直接而尖锐”的电话。内塔尼亚胡在电话里极力催促特朗普,等11月3日中期选举一结束,就“立即恢复对伊朗的战争”。但特朗普现阶段的态度是,他希望“让谈判充分展开”,并且明确不希望以色列来干扰美伊之间的谈判进程。
特朗普想谈,但他也不想显得软弱。他公开说,之所以还没彻底解决伊朗问题,是因为他想“表现得友善一些”,“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尽量挽救生命……但在某个时刻,我们终将对伊朗挥下重锤”。
这就构成了当下最拧巴的局面:伊朗把球踢给了美国,条件开得清清楚楚,海峡开不开,取决于你第一步怎么走。美国则一边在谈判桌上跟伊朗周旋,一边在私下里安抚已经急不可耐的以色列。
而就在“两天计划”公布的前后,霍尔木兹海峡的水面下,暗流从来没有停过。伊朗革命卫队海军宣布,两艘关闭了导航系统的油轮,在美军支持下企图秘密穿越海峡,结果触雷爆炸,其中一艘是超级油轮。伊朗军方同时放话,如果美国再次发动战事,必将遭到“毁灭性的回击”,规模将远超以往。
所以,“两天计划”的本质,不是一个和平协议,而是一份开价单。伊朗把海峡当成筹码,明码标价:你想让我开门,就得按我的清单来。而美国,在选举的政治压力和以色列的战争催促之间,正在小心翼翼地计算着,自己愿意为这扇门,付出多少首付。
海峡会不会在两天后真的重开,不取决于伊朗的承诺有多快,取决于华盛顿愿不愿意,先迈出那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