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锋这次回广东宏远主场，脸上居然全是笑。
以前站在场边，他眉头拧成个疙瘩，哪怕领先两位数也能把手里的战术板敲得震天响；现在倒好，两手揣在裤兜里，路过熟人和昔日部下，老远就抬起手打招呼，嘴角就没落下来过。
能笑得这么舒展，全因为身上那副最沉的担子卸下来了。
总教练的名头挂着，真正排兵布阵、临场挨骂的苦活，全落在了现任主教练亚科夫列维奇头上。只要不用为每一个失误和防守漏人抓头发，看台上的球赛，看起来自然满眼轻松。
但这阵清闲日子，杜锋自己也清楚，未必能过多久。
新帅带队的成绩一直不温不火，战术打法没能让看台上的球迷买账，一旦比分咬不住，四周投过来的目光就会下意识地往杜锋坐的位置上瞟。在这个只要成绩稍有下滑就必须有人扛责的节骨眼上，谁都明白，场边的帅位随时可能起变化。
真要是前面顶不住了，他就算想继续在看台上当个乐呵呵的看客，现实恐怕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现在的这份松弛，究竟是给继任者留的最后观察期，还是随时准备回替补席收拾摊子的前奏？如果换作是你，是盼着他在看台上一直轻松笑下去，还是想看他赶紧下场把球队骂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