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如今居然还能适配 Android5。不仅如此，字节跳动方面甚至曾专门发文，介绍他们是如何利用 ART 虚拟机 malloc space 扩容、FD/FD_SET 扩容、M:N 用户态线程等技术，让老手机刷抖音也流畅。

大家能想象吗？直到 2023 年，微信才放弃对 Android5 的支持，但此时距离后者发布已经过去了 9 年。即便是在 2026 年，微信最低支持的 Android 系统版本还是 2016 年发布的 Android7。

事实上，一次 Android 系统大版本更新需要经历相当复杂的步骤：从谷歌发布 AOSP，到芯片厂商（高通、联发科）适配驱动，再到手机厂商定制 UI、测试以及运营商测试认证，最终才会到达用户。在这个过程中，芯片厂商的支持周期和手机厂商的支持意愿就是两大瓶颈。

Android8 时代，谷歌带来了 Project Treble 机制。Project Treble 将“系统层”和“驱动层”拆分，解耦系统框架与硬件驱动，把 Android 系统拆分为两个可独立编译的部分：负责上层体验的 system.img（系统框架）和负责底层硬件驱动的 vendor.img（供应商实现），大幅延长了芯片的支持周期。

在 Project Treble 问世前，Android 系统的大版本更新就好像为了更新电脑里的软件而重装整台电脑；有了 Project Treble 后，系统更新就如同在 PC 上更新驱动程序。按照谷歌方面的说法，Project Treble 使得手机厂商的升级成本降低了 76%，Android9 的普及速度是前代的 2.5 倍，Android10 的普及速度又进一步提升了 1.5 倍。

到了 Android10 时代，谷歌再次引入 Project Mainline，将 Android 系统的 12 个核心组件，也就是媒体编解码器、Conscrypt、权限控制器、模块元数据等模块化，通过将系统拆成零件，让它们也能像 App 一样更新。

客观上来看，谷歌在技术层面确实大幅降低了手机厂商更新 Android 系统的难度。可技术问题好解决，厂商们的意愿却很难动摇。虽然 Android 手机厂商普遍采用互联网后向收费模式，利润主要靠软件业务提供，但这并不代表硬件销售就不重要。可持续为旧设备提供系统更新不仅无法带来新的收入，反而可能因为提升了旧设备的流畅度和安全性，降低用户更换新机的意愿。